第319章 当恶犬好啊，恶犬才有肉吃（2/2）

漩涡鸣人。

全委员长僵硬了一秒，随即猛地站直身体，皮靴并拢，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他抬手，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第一兵工厂下属，川之国特别行动部队总指挥，全，向您致敬。”

鸣人摆了摆手，示意他放下。

“不用搞这些形式。”鸣人走到桌边，看了一眼那瓶威士忌，又看了看全委员长满是泥点的军靴，“我看了战报。黑泥岭守住了，伤亡比我想象的要小。”

“都是钱砸出来的。”全委员长放下手，恢复了那副兵痞模样，虽然语气恭敬，但并不卑微，“陛下给的钱够多，这帮兔崽子就敢拿牙齿去咬白绝的喉咙。”

“我听说，你把给你的安家费都分了？”

“那是买命钱。”全委员长从兜里掏出雪茄盒，犹豫了一下，递向鸣人，“您来一根？”

鸣人摇摇头。

全委员长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陛下，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火之意志。我知道您在木叶那边有一套说法，什么为了和平，为了未来。但在川之国，在这烂泥坑里，那些东西不好使。”

他指了指外面的营地。

“他们以前是农民，是流氓，是强盗。他们不懂大义，只认现钱。我给他们钱，给他们尊严，他们就叫我再生父母。您给我权，给我炮，我就把这条命卖给您。”

全委员长隔着烟雾，观察着这位忍界如今最有权势的人。

“我知道很多人看不起我，觉得我是个军阀，是个屠夫。那个日向家的大小姐，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坨狗屎。”全委员长自嘲地笑了笑，“但我不在乎。陛下，您需要一条恶犬。有些脏活，您的手不能沾，但我能。”

鸣人沉默了片刻，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川之国的防线。

“你说得对。”

鸣人转过身，目光落在全委员长那张有些市侩的脸上。

“这个世界病了太久，光靠药已经救不回来了，得动刀子。动刀子就会流血，就会有烂肉。”鸣人的声音暗自出神，“木叶的忍者们太干净了，他们习惯了站在道德的高地上扔苦无。但那是过去的游戏规则。”

鸣人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这是川之国战后重建的授权书。签字之后，这里的矿山、工厂、土地，还有税收，五十年内，你说了算。”

全委员长手里的雪茄抖了一下，烟灰掉在桌面上。

“陛下，这……”

“但我有个条件。”鸣人盯着他的眼睛，“我要这里的每一颗螺丝钉，每一升燃油，每一条人命，都变成对抗‘晓’的燃料。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把川之国烧成白地才能阻挡敌人，你会犹豫吗？”

全委员长看着那份文件，又看了看鸣人。

他突然明白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仁慈的救世主。他是一个比自己更疯狂、更彻底的赌徒。

全委员长咧开嘴，露出那口被烟熏黄的牙齿，笑得狰狞又快意。

“陛下，您太小看我了。”

他抓起笔，在那份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破了纸张。

“只要价钱合适，别说烧了川之国，就算您让我把大名那个老东西塞进炮管里打上月亮，我也只会问您要几号装药。”

鸣人看着他，嘴角终于勾起了一点弧度。

“很好。”

鸣人转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下了脚步。

“佐助明天早上到。他是来配合你的，不是来指挥你的。怎么用这把刀，看你本事。”

全委员长站在明暗不定的灯光下，对着那个即将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再次深深地低下了头，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

“遵命，陛下。川之国，永远是您最锋利的刀。”

鸣人的脚步再次停住了。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知这个称呼的，但还是不要这么叫我。”

全委员长愣住了，脸上的狂喜僵在了一个尴尬的角度。

“我并非那样崇高的存在。”鸣人抬起手，指了指全委员长胸前那枚在黑暗中闪着微光的勋章，又指了指自己，“我和你一样，只是一个恶棍。一个为了达成目的，可以把成千上万人填进战壕，可以用钢铁和烈火把大地犁过一遍又一遍的……赌徒。”

他自嘲地笑了笑。

“真正的陛下，另有其人。”

全委员长彻底呆住了。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咯吱声。

如果连这个男人都自称为“恶棍”，如果连他都只是在为某位“陛下”效力……

“别发火，全。”鸣人重新转过身，这一次，他的气息彻底融入了门外的黑暗之中，“照顾好你的生意就行。”

全委员长愣了一下，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明白！保证让他杀个痛快！”

鸣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就像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全委员长站在原地，看着桌上的文件和那瓶威士忌。他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他抓起酒瓶，对着瓶口猛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进胃里。

“恶犬……”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笑声在空荡荡的指挥所里回荡。

“当恶犬好啊。恶犬才有肉吃。”

他戴上墨镜，推开门，大步走进雨后的黑夜。

远处，第一缕晨光正刺破云层，照在满是弹坑的大地上。新的一天来了，新的杀戮也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