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秽土鼬(1/2)
川之国的清晨并不清爽。
全委员长站在指挥所门口,手里拿着半截没抽完的雪茄,正对着一面破碎的镜子整理衣领。昨晚那场雨把黑泥岭浇了个通透,战壕里的积水没过了脚踝,士兵们正骂骂咧咧地往外舀水,顺便把混在泥里的白绝尸块扔出去。
“委员长,木叶的援军到了。”参谋长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来,脸上挂着没擦干的泥点子。
全头也没回,用小拇指抠了抠耳朵:“到了就到了,慌什么。难不成还要老子去给他们铺红地毯?那是鸣人陛下的私兵,又不是哪家大名的娇小姐。”
“不是……这次来的人,有点不一样。”参谋长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了几分,“气场太强,咱们门口那两个新兵蛋子吓得枪都走火了。”
全的手顿了一下。他转过身,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营地大门口,原本喧闹的搬运声消失了。几百号刚领了赏钱、正处于亢奋状态的兵油子,此刻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安静得有些诡异。
泥泞的道路尽头,一个人正缓缓走来。
那人没穿木叶的制式马甲,也没穿那种累赘的忍者长袍。他身上是一套贴合身躯的深蓝色轻型护甲,关节处覆盖着带有精密机械纹路的黑色甲片——那是兵工厂最新的“咒印特化型”外骨骼。腰间挂着一把直刀,身后背着巨大的团扇徽记。
宇智波佐助。
他走得很慢,脚下的军靴踩在烂泥里,却没溅起哪怕一滴泥点。那双眼睛没有看向两侧荷枪实弹的士兵,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站在高处的全。
全吐掉嘴里的烟丝,咧嘴一笑,大步迎了上去。
“哎呀,这不是宇智波家的二少爷吗?”全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兵痞特有的油滑,“鸣人陛下说给我派把刀来,没想到这刀这么金贵。这破地方连张干净床都没有,怕是委屈了您的写轮眼。”
佐助停下脚步,目光冷冷地扫过全那身挂满勋章的军大衣,最后停留在全那只伸出来的手上。
那是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上面沾着些许烟灰。
佐助没有握手。
“让你的手下把路让开。”佐助有些不客气,“另外,把你那些东西挪一挪,挡视线。”
全的手僵在半空。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几个亲卫队的士兵下意识地拉动了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佐助。
佐助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微微侧头,黑色的刘海遮住了半边脸:“如果你觉得那几根烧火棍能伤到我,大可以试试。”
全脸上的笑容还没散,但他慢慢收回了手,从兜里掏出打火机,重新点燃了那截雪茄。
“少爷,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这号恶棍。”全深吸了一口烟,淡蓝色的烟雾喷在佐助面前,“但在川之国,在老子的地盘上,最好还是讲点规矩。这些‘烧火棍’昨天晚上干碎了岩隐一个大队,那是兄弟们的命根子。”
“那是你们太弱。”佐助冷哼一声。
他着实看不惯全的痞子作风和暴力制止平民的行径。
“哈!咱们是凡人。”全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但二少爷你也别忘了,咱们虽然路数不同,但脖子上的链子都攥在同一个人手里。我是陛下的恶犬,你是陛下的利刃。狗和刀要是打起来,丢的可是主人的脸。”
佐助的眼神波动了一下。
“恶犬?”佐助嗤笑一声,终于正眼看了全一眼,“倒是有自知之明。”
“那是,混口饭吃嘛。”全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的士兵放下枪,“都散了!看什么看?没见过长得帅的?赶紧去修工事,岩隐那帮孙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又摸上来!”
士兵们如蒙大赦,赶紧散开。
全凑近佐助,压低声音:“二少爷,我知道你来是为了什么。前面十公里的侦察兵发回消息,有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混在白绝堆里。鸣人陛下说这事儿只能你来办,我才没让炮兵覆盖那一块。”
佐助的瞳孔猛地收缩。
“位置。”
“三号高地,那片枯树林。”全指了指远处被雾气笼罩的山头,“你自己去?要不要我派个火力排给你压阵?”
“不必。”
话音未落,佐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和被电流激起的泥水。
全看着佐助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什么臭脾气……不过也好,省得老子浪费炮弹。”
……
三号高地是一片死地。
这里曾经是川之国的一片防风林,但在昨晚的炮火覆盖下,只剩下光秃秃的焦黑树干,像是一根根刺向天空的墓碑。
雾气在这里格外浓重,能见度不足十米。
佐助走在焦土上,脚下的枯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他的手一直按在动力剑的剑柄上,写轮眼缓缓转动,捕捉着周围每一丝查克拉的流动。
这里没有白绝那种令人作呕的植物腥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陈旧的……又莫名熟悉的气息。
他在一棵烧焦的大树下停住了脚步。
前方三十米处,雾气缓缓散开。
一个人影静静地站在那里。那人穿着绣着红云的黑袍,袍子的下摆已经破损,沾满了泥土。他背对着佐助,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显得有些萧索。
佐助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他也绝不会认错。
“转过身来。”佐助的声音在颤抖,但他极力控制着,让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命令。
那人缓缓转身。
那是一张熟悉的脸,却又陌生得可怕。皮肤上布满了细碎的裂纹,眼白是浑浊的黑色,那是“秽土转生”特有的标志。
宇智波鼬。
他看着佐助,那双原本温润的眼睛此刻却是一片死寂,直到看到佐助眼中的万花筒图案,才泛起一丝极难察觉的波澜。
“佐助。”鼬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你长高了。”
佐助没有说话。他死死地盯着鼬,用捏紧拳头的方式努力克制情绪。
“你是怎么出来的?”佐助终于挤出一句话,“木叶的墓园有结界,你的尸体被鸣人亲自封印了,药师兜不可能……”
“并不是只有尸体才能提取DNA。”鼬平静地打断了他,目光落在自己布满裂纹的手掌上,“我在晓组织待了很多年,掉落的头发,战斗中留下的血迹……对于有心人来说,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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