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月圆人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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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一个容易被感动的人。但叶莲娜那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喜欢，像是一束温柔的光，照进了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赵山河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屋内。
二楼，叶莲娜的房间还亮着灯。
他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叶莲娜有些紧张的声音。
“我。”
门quickly被打开，叶莲娜站在门口，换了一条淡粉色的睡裙，金发披散在肩上，脸上还带着刚哭过的红痕。
“赵、赵大哥……”她有些局促，不知道该让他进来还是该请他回去。
赵山河看着她，笑了笑：“不请我进去坐坐？”
叶莲娜的脸瞬间红透，侧身让开：“请、请进……”
这是赵山河第一次进叶莲娜的房间。
房间很整洁，画架支在窗边，画布上是一幅未完成的作品——桂花树下，三个模糊的人影坐在一起，像是在聊天，又像是在看风景。
赵山河看了一眼那幅画，没有说什么，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叶莲娜站在房间中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坐哪里，最后在床边坐下，双手紧紧攥着裙摆。
“莲娜，”赵山河开口，“你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叶莲娜抬起头，看着他，用力点头：“认真的。”
“不后悔？”
“不后悔。”
赵山河看着她，那双蓝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坚定和期待。
“过来。”他说。
叶莲娜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赵山河伸手，拉住她的手，轻轻一带，她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叶莲娜的心跳快得像打鼓，脸烫得像是要烧起来，却没有挣扎，乖乖地靠在他怀里，将脸埋在他胸口。
“莲娜，”赵山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温柔，“你确定你想好了？”
“想好了。”叶莲娜的声音闷闷的，却异常坚定，“赵大哥，我想了很久了。从你把我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那一刻起，我就想好了。”
赵山河没有说话，只是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叶莲娜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和力量，心中满是安宁和幸福。
“赵大哥，”她轻声说，“你会一直对我们好吗？”
“会的。”
“那你会一直让我画画吗？”
“会。”
“那你会一直让我煎鸡蛋给你吃吗？”
赵山河笑了：“如果你不嫌累的话。”
“不累！”叶莲娜从他怀里抬起头，蓝眼睛亮晶晶的，“给赵大哥煎鸡蛋，一点都不累！”
赵山河看着她那副认真的小模样，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叶莲娜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个吻的温度，心里甜得像灌了蜜。
夜很长。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像是给他们镀了一层银色的光晕。
赵山河起身，将叶莲娜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睡吧。”他说。
“赵大哥，你不走吗？”叶莲娜拉着他的衣角，眼中满是不舍。
“不走，我在这里陪你。”
叶莲娜嘴角翘起，往床里面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赵山河在她身边躺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叶莲娜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宁。
“赵大哥，”她轻声说，“晚安。”
“晚安。”
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像是挂在天空中的一盏灯。
云麓山居的夜晚，安静而美好。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房间。
叶莲娜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窝在赵山河怀里，他的手轻轻揽着她的腰，呼吸均匀而绵长。
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睡着的赵山河，少了几分白天的凌厉和霸道，多了几分柔和。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做什么梦。
叶莲娜忍不住伸手，用指尖轻轻描摹他的轮廓——眉毛、眼睛、鼻梁、嘴唇……
触感温热而真实。
不是梦。
她嘴角翘起，心里满是甜蜜。
“摸够了吗？”赵山河突然开口，眼睛还没睁开。
叶莲娜吓了一跳，手缩回去，脸瞬间红透：“你、你醒了？”
“早就醒了。”赵山河睁开眼，看着她红扑扑的脸，“某人一直盯着我看，想不醒都难。”
“我才没有！”叶莲娜死不承认，将脸埋进枕头里。
赵山河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行了，起床吧，你姐姐该等急了。”
提到伊莉娜，叶莲娜心中微微一紧，从枕头里抬起头：“赵大哥，姐姐她……”
“她知道。”赵山河说，“昨晚我跟她说了。”
叶莲娜睁大眼睛：“你什么时候说的？”
“你睡着以后。”
叶莲娜咬了咬下唇，有些不安：“姐姐她……怎么说？”
赵山河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模样，笑了笑：“你觉得她会怎么说？”
“我不知道……”叶莲娜低下头，“我怕姐姐不高兴……”
“她没有不高兴。”赵山河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她说，只要你觉得幸福，她就高兴。”
叶莲娜的眼眶又红了，这次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姐姐的包容和成全。
“姐姐对我真好……”她小声说。
“嗯，所以你以后要对她好。”
“我当然会！”叶莲娜用力点头，“我会对姐姐好，也会对赵大哥好！”
赵山河笑了笑，起身下床：“走吧，下楼。”
两人洗漱后下楼，厨房里已经飘出了香味。
伊莉娜站在灶台前，正在煎什么东西。听到脚步声，她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赵山河和叶莲娜之间扫过，嘴角微微翘起。
“早。”她说，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姐姐，早……”叶莲娜有些心虚，不敢看伊莉娜的眼睛。
“莲娜，过来帮我拿碗筷。”
“哦，好！”叶莲娜如蒙大赦，小跑着过去帮忙。
赵山河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姐妹俩忙碌的背影，嘴角微扬。
早餐桌上，三人围坐。
叶莲娜低着头喝粥，不敢看姐姐，也不敢看赵山河，耳朵尖红红的。
伊莉娜看着妹妹那副心虚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莲娜，你怎么了？做贼了？”
“没、没有！”叶莲娜慌忙否认，头低得更低了。
赵山河夹了一个煎蛋放进她碗里：“多吃点，昨晚哭那么久，要补充营养。”
叶莲娜的脸瞬间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伊莉娜看着两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没有追问昨晚发生了什么，只是夹了一块咸菜放进叶莲娜碗里：“莲娜，多吃点。”
“谢谢姐姐……”叶莲娜小声说，偷偷看了伊莉娜一眼，见她脸上没有不高兴的表情，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饭后，伊莉娜收拾厨房，叶莲娜去院子里画画，赵山河去书房处理工作。
一切如常，又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下午，叶莲娜在画室里画画，赵山河推门进来。
“赵大哥？”叶莲娜回头看他，“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赵山河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画布，“画得不错。”
叶莲娜嘿嘿一笑，继续画画。
赵山河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一本书翻看。
叶莲娜偷偷看了他一眼，嘴角翘得高高的。
她喜欢这样——赵大哥在旁边，她画画，他看书，偶尔对视一眼，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
就像……就像一起生活了很久的人。
而现在，他们真的会一起生活很久很久。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满是甜蜜。
傍晚，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满庭院。
三人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喝着桂花茶，看着天边的晚霞。
叶莲娜靠在伊莉娜肩上，伊莉娜靠在赵山河肩上，三个人像是叠罗汉一样，画面温馨而有趣。
“姐姐，”叶莲娜突然开口，“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会的。”伊莉娜轻声说，“只要你想，就会一直这样。”
“我当然想。”叶莲娜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想和姐姐在一起，和赵大哥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
赵山河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好，那就一直在一起。”
叶莲娜闭上眼睛，感受着夕阳的温暖和身边人的陪伴，心中满是幸福。
晚霞满天，桂花飘香。
云麓山居的秋天，因为有了彼此，变得格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