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舞”(2/2)
“嘶——”
小腿撞上沙发,骨头“咚”一声闷响。她深吸一口气,把痛鸣咽回喉咙,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抬眼时瞳孔缩成一条竖线。
“嘶……原来如此,你在给‘那位小姐’做替身人偶?”
她抬手抹掉小腿渗出的血珠,舔了舔,声音像引信被点燃。
唐尼拎着“半成品”人偶,站在两步外,忍不住上前查看情况。
“其实你要想看就好好说一下嘛,勾心斗角对谁都不……”
话音未落,w咬着牙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眼中含火的喊道:
“老娘从不拿施舍的佣金,也不稀罕了!!”
唐尼见她这样子,心想不打是不行了,干脆就摆开架势和她闹一闹算了。
想好了之后,他便不再瞻前顾后,把半成品人偶往篮子里一搁,顺手推到飘窗最里侧,拉过枕巾盖得严严实实,动作像在藏炸药包。
“那我可就不手下留情了,有能耐就来抢,我护不住算我没本事。”
w等的就是这句,尾椎一绷,整条尾巴像出鞘软剑,“啪”地抽在沙发上,沙发瞬间被抽出一条白痕。
唐尼见状,身体微侧,左脚后撤半步,重心压低,把篮子护在身后。
赤手空拳,不打坏家具,不动真火,这是两人默认的“室内战争条例”。
“先说好,不准——”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已弹射起步,黑T下摆扬起,露出腰侧还贴着退烧贴的边角;她左脚蹬地,右脚踢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像跳雷一样凌空横越,尾巴在半空甩出暗红残影,目标直奔唐尼身后的篮子。
唐尼没想到w进步的这么快,胸口被W的膝盖撞个正着;他顺势后撤半步,左手卸力、右手捞住她脚踝,借她冲劲把整个人往侧里一带。
w见状在半空中拧腰,尾巴“啪”卷住他手腕,倒钩一勾一带,两人一起滚到地板中央。
“第一,不准下三滥。”
w笑得虎牙都亮,根本不听他说什么,借尾巴拉力翻身骑到他腰上,左手去压他右肩,右手直奔飘窗;唐尼见状屈膝顶住前者后背,腰一挺把人掀翻,顺势滚到了床边,单手撑地一推,站了起来。
“第二——”
w利索的翻起身,二者相顾一笑,一同说道:
“谁赢听谁的!”
话音落地,两人同时动手,唐尼先下手为强,伸手向着w脖子抓去,后者见状猛然后撤,随即一记肘击打向前者脖子,以礼还礼。
唐尼偏头一闪,肘击擦着脖子过去,带起一阵凉风,他顺势擒住w去抓篮子的手手腕,以她为支点调转重心,抬起右脚往后一踢。
篮子被踢的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微微打开的盖子隐约露出里面的“庐山真面目”,可落在飘窗上时又平稳的盖上。
w:
“腿真不错啊!”
唐尼:
“靠腿打架的能不厉害吗!?”
两人相互吹捧后,再次滚作一团,手抓手,胸贴胸,谁也不让着谁。
w借着力道翻身骑到唐尼腰上,左手掐着他脖子,右手伸向飘窗,指尖几乎碰到篮子的边缘;但是下一秒,即将碰到篮子的手就被唐尼用膝盖顶开,随即他踢出一字马,w随即后撤,鞋尖只扫过鼻尖,但也被驱赶至了玄关。
见他已经动了真格,w眼中燃起了一股兴奋的火焰。她学着他的样子扎起了马步,眼神中已经不再有篮子的轮廓;或者说抢篮子只是个幌子,自己真正想要的是打一场架。
“不错嘛,会在战斗中学习对手。”
唐尼把字咬在齿间,尾音未落,人已经箭步逼近。玄关顶灯在两人头顶晃成晃眼的白轮,W后脚跟踩实鞋柜,借反力一记正蹬,后脚跟直奔胸口。
唐尼左臂横挡,掌心卸力,五指顺势扣住她脚踝往侧一带,W整个人被拉成一条笔直的斜线,黑T下摆因惯性卷起,露出腰窝那枚退烧贴边角,又很快落下。
被扣住的脚踝猛地内旋,尾巴借机横扫唐尼膝弯,倒钩沿着红色条纹划过拘束服直刺腘窝。
唐尼见势高抬腿,避开倒钩的同时调转重心将w压在身下,四肢如同钢架一般扣在地上。
W的竖瞳缩成针尖,尾巴的倒钩停在他膝弯内侧,距离裤管仅一毫米,灼热呼吸喷在彼此颈侧,时间像被按下慢放键。
两人维持着地面擒锁的姿势——唐尼双膝钳制她大腿,左手扣腕,右前臂横在她锁骨上;W仅剩的左手成爪,指尖抠住他肩缝,尾巴悬空蓄势。玄关顶灯把两道影子钉在地板,像一对随时崩裂的弦。
“还来吗?”
“不然呢?留着力气上你?”
“操——”
唐尼还没笑完,w猛然抬起蜷缩在一起,双脚用力将其蹬开,他被踢的不轻,连滚着好了几圈磕在了飘窗边,可他却笑得很开心,笑得那么爽朗,仿佛这一切都在玩,也确实都在玩。
“离别之前再打一架可真好,自由的鸟所以被禁锢,但心依旧自由心。”
w翻身而起,尾尖因兴奋炸成倒钩刷,她单膝抵地,手肘撑着膝盖,喘得比刚才还重,却咧得比刚才还开:
“说这些不如直接说喜欢我。”
唐尼抬手,拇指擦过咬破的唇角,一点血丝晕开。
“可能我这人本身就很贱吧,自从被你打了一顿之后,我就无法自拔的注意上你了,可能这就是正常人说的喜欢吧?”
w愣了半秒,尾巴“啪”一声拍在地砖上,像把骤然掐断的引信。
“……哈?”
她竖瞳缩成针尖,耳背却悄悄红了,一路烧进乱发里。唐尼撑着飘窗沿站起,把被踹皱的衣摆随手拍下,声音低而稳,像在汇报弹道数据。
“结论:我对你存在高专注度、高容忍度、高肾上腺素反应——综合判定,喜欢。”
“……满意了吗?”
尾音第一次出现0.2秒的颤,仿佛第1次认清自己。
w的嘴角一点一点翘起,露出虎牙最锋利的尖,却半天没出声,只剩呼吸发紧。
“那现在……”
“再打最后一次!”
话音未落身先出,唐尼的尾音被脚步踩碎,人已经贴身压上。W不退反迎,尾钩在空中甩出暗红扇面,像一面战旗。
两人都没有再留余力,肘击对膝顶,擒拿对反关节,每一次呼吸都贴着对方的耳廓喷出热浪,像像是在跳最后一支华尔兹。
飘窗被震得滑轨脱扣,窗帘嘶啦一声漏进外头雪山的残辉,血红铺在地板,恰好给这场“最后一次”镀上收官的滤镜。唐尼借腰力把w掀到半空,却在她落地瞬间收力,也让她有了时机从自己腋下穿过,拿到飘窗上的篮子。
“拿着了!”
她刚想低头去看,下一秒,唐尼太阳穴闪烁了两次红光,在0.5毫秒中短暂解开了拘束器的束缚,并在这个时候撕裂了飘窗的高维空间,打开了一道幽暗裂缝;在w还未反应过来前将其推入了其中。
“跑!别回头!使劲跑!!”
当w坠入漆黑时,她死死抱住篮子,回过头最后最后看了一眼彼此的,随即裂缝猛然愈合,就像是触发了空间的“自我保护机制”。
“别再被安迪抓到……”
最后一句话吐出时,唐尼几乎耗尽了全力,他忽然跌坐在地上咬着牙,短暂破解拘束器的报应就是正常电击的百倍,而他就像是个断电的机器一样,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每一寸剩下的肌肉与神经短暂脱离了他的指挥,唯独只剩下脑海中的点点回忆算得上是他的。
空间逐渐归于乱码,最终暗淡成虚无,周围不再是温馨的宿舍,而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幽暗,只剩下规律的节拍声……
啪——啪——
声音好像金属轻微碰撞间发出的声音,带着仿生学的精密与几何学的编织,就好像在诉说着这一切都是精心计算的一样。
“果然,这一切假的……”
唐尼心中想着,咬着牙尝试扭过头,但脖子纹丝未动,仿佛浇筑了水泥。最后还是在两条机械触手的帮助下,才转过头来,看到了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安迪与九……
[表现十分完美,你成功了,唐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