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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觉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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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妈啊?那就是个传奇。”

傍晚的大排档烟雾缭(niǎo)绕,李建斌灌下半杯啤酒,抹了把嘴,对几个朋友咧开嘴笑了。桌上的烧烤已凉了大半,但他眼里闪着光,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我爸妈刚在一起那会儿,我爸那叫一个二十四孝男友。我妈随口说了句‘那台海鸥相机真漂亮’,我爸二话不说,啃了三个月馒头,愣是攒够钱买了。我外公外婆不同意这门亲事,嫌我爸家里穷,我妈直接在屋里绝食三天,水米不进,最后老人只得点头。”

王磊递过一根烟:“然后呢?这种开端通常没好事。”

李建斌接过烟,没点,只是捏在指间转动:“然后就是我出生了。我还在月子里,我妈还躺在床上休养,我爸第一次露出了獠牙。为了一碗没放盐的鸡汤,他一巴掌扇在我妈脸上。”

周围的空气突然安静,隔壁桌的划拳声也变得遥远。

“但我妈没哭。”李建斌的声音很平静,“她慢慢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我爸面前,用尽全身力气,反手给了他一记更响亮的耳光。然后她像疯了一样扑上去,指甲、牙齿、拳头,能用上的全用上了。”

“你爷爷奶奶没拦着?”有人问。

“拦了,拉偏架。”李建斌冷笑,“两人按着我妈的手,嘴里说着‘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男人打几下又不疼’、‘为了孩子忍忍’。”

“然后呢?”

“然后我妈挣开一只手,给我奶奶脸上来了一巴掌,又给我爷爷补了一巴掌。”李建斌终于点燃了烟,深深吸了一口,“她说:‘我教训自己的老公,用不着你们管。再敢多嘴,连你们一块打。’”

大排档里突然爆发出叫好声,邻桌几个女孩拍起了桌子。

“后来呢?你妈真能打得过你爸?”

“打不过,但她不要命。”李建斌弹了弹烟灰,“我爸被打得鼻青脸肿,躺了三天。三天后,他开车去我外婆家求和,我妈抱着我站在门口,只说了一句话:‘下次再动手,我就打断你的腿。不管你是离婚还是要报警,都无所谓。有本事就杀了我,没本事就别动手。’”

“从那之后,我爸老实了?”

“嗯,老实了。”李建斌将烟按灭,“但事情没完。几年后,我奶奶生病,我爷爷嫌浪费钱,说在床上躺两天就好,还嫌我奶奶半夜疼得哼哼,吵他睡觉,把病中的奶奶打了一顿。”

“你妈又管了?”

“管了。”李建斌脸上浮起一丝复杂笑意,“她找上门,当着一大家子面,对我爷爷说:‘您说得对,钱得省着花。所以等您以后生病了,在炕上躺两天就好,好不了就直接火化,反正也有孙子送终了。’”

“我爷爷当时脸都绿了,但第二天就拿着钱带我奶奶去了医院。从那之后,我奶奶就‘爱’上我妈了,逢人就说我妈妈是家里最明事理的人。”

李建斌不知道的是,他妈妈周亚梅的“传奇”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不止于她自己的家庭。

周亚梅的姐姐周亚芳,一个在印刷厂做了半辈子女工、说话都细声细气的女人,在妹夫家那场“战斗”传开后的第三年,也遭遇了类似的事。

那晚,周亚芳的丈夫张建国在酒桌上受了气,回家后为了一盘炒焦的菜,将整盘菜扣在了周亚芳头上。热油烫红了她的额头,菜叶挂在她花白的头发上,像个可笑的皇冠。

“你瞪我?你还敢瞪我?”张建国醉醺醺地举起手。

但这次,周亚芳没像过去三十年的任何一次那样低头。她慢慢擦掉脸上的油渍,然后突然抄起手边的搪瓷水杯,砸向张建国的脸。

“哐当”一声,张建国被砸蒙了,血从鼻子里流出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周亚芳又举起暖水瓶,砸向电视。显像管爆裂的巨响在狭小的客厅里回荡。

“你疯了!你疯了!”张建国想冲过来,但周亚芳已冲进厨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把菜刀。

“来啊!来打啊!”她声音尖利,像碎玻璃划在铁皮上,“反正这日子我过够了!”

张建国吓得往后退,但周亚芳没停,她像被什么附体一样,将家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电视机、冰箱、茶几、玻璃柜。每一声巨响都让张建国的酒醒一分,最后,当周亚芳真的举起菜刀时,他夺门而逃。

菜刀从他耳边飞过,深深嵌入门框,刀柄还在嗡嗡震动。

那晚,周亚芳坐在一片狼藉中,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突然放声大笑,笑到后来,又变成撕心裂肺的哭泣。但自那之后,张建国再没动过手,甚至说话都开始小心翼翼。

又过了十年,周亚芳的女儿张雨晴要结婚了。

男孩叫陈明,文质彬彬,家境不错,对张雨晴百依百顺。婚礼前,周亚芳拉着女儿的手,欲言又止。

“妈,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张雨晴笑着,“陈明不是那种人,他连大声说话都不会。”

“你爸当年追我时,会走五里路,就为给我送一块他舍不得吃的桃酥。”周亚芳只说了一句。

张雨晴的笑容淡了些,但没接话。

婚后的前半年,陈明确实如张雨晴所说,温柔体贴。变化是从一次工作调动失败开始的。陈明没升上部门主管,回家后脸色阴沉,张雨晴多问了一句,他摔了手中的水杯。

“我的事你少管!”

张雨晴愣住了,但没说话,默默扫了碎片。那晚,她第一次没和陈明睡一张床。

真正的爆发是在三个月后。张雨晴因为加班,忘了买陈明点名要的某品牌啤酒。陈明从沙发上跳起来,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在墙上。

“我说话你当放屁是不是?!”

张雨晴的脸涨得通红,双手徒劳地拍打陈明的手臂。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窒息时,陈明松了手,骂骂咧咧地转身。

但张雨晴没像他预想中那样瘫倒在地或哭着跑开。她冲进厨房,再出来时,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你...你干什么?”陈明退后一步,声音发虚。

张雨晴没说话,只是举着刀,一步步逼近。她的眼睛通红,但一滴泪都没有,只有一种冰冷的、让人胆寒的决绝。

“你疯了吗?把刀放下!”陈明退到客厅角落。

“刚才不是挺能打吗?”张雨晴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来,我们继续。今天要么你死,要么我活。”

陈明想冲过去夺刀,但张雨晴真的挥刀了。刀锋擦着他的手臂划过,划破了衬衫,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陈明吓傻了,他这才意识到,这个女人是认真的。

“我错了!雨晴,我错了!”他连滚爬爬地逃进卫生间,反锁了门,然后颤抖着拨打了110。

“喂?110吗?我...我老婆要杀我!她拿着菜刀!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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