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娄家危局(4)(1/2)
当天下午,陆远带着娄晓娥整理好的厚厚一叠“爱国证据”,再次拜访李怀德。
这次,他换了一种策略。
“李厂长,王老那边有回信吗?”
李怀德摇头:“问了,老爷子说区局那边他不太熟,打了个电话过去,对方客客气气,但说案子正在关键期,不便透露。”
果然,王老的名头虽然能打听到消息,但不足以直接压服一个急于立功的基层干部。
“李厂长,我查到一些新情况。”陆远将油纸包里的照片以及赵革命那份证据摘要上记住的关键信息,写在一张纸上,递给李怀德。
“您看,这就是所谓的‘特务证据’。几张普通的商业合影,几封谈棉纱生意的旧信。而这位赵副科长,最近和我们轧钢厂的个别人,交往甚密。”陆远点到为止。
李怀德看着那些材料,脸色阴沉下来。他是搞政治的,立刻闻到了阴谋的味道。如果陆远因为帮助娄家而被报复,甚至牵连出“轧钢厂内部有人勾结公安陷害”的丑闻,那他这个主管副厂长也脸上无光,在王老那里更没法交代。
“你想怎么做?”李怀德问。
“我想请李厂长,以轧钢厂领导关心职工家属(娄母)的名义,正式向区公安局发一份公函。”
陆远早有准备,“公函内容主要是两点:第一,表明娄半城的家属是我厂职工家属,厂里正在协助整理其建国后爱国守法、配合改造的正面材料,请求公安机关依法慎重核实其历史问题;第二,询问该案经办人员赵革命同志,近期多次与我厂个别人员非正常接触,是否与本案有关,以示厂里的关切。”
这份公函,措辞严谨,既给了娄家一个“组织关怀”的护身符,又把赵革命和轧钢厂“个别人”的非正常交往摆上了台面,是一种隐晦的警告和施压。
李怀德仔细琢磨着这份公函的措辞,缓缓点头:“公函可以发。但‘个别人员’是谁?必须有个明确对象,否则就是无的放矢,反而容易被人反咬一口。”
陆远微微一笑,吐出一个名字:“刘海中。”
“刘海中?”李怀德一愣,“那个七级锻工??”
“对。”陆远点头,“我查过了,赵革命有个远房表弟,就在我们厂二车间,跟刘海中一个班组。最近半个月,刘海中通过这层关系,请赵革命吃过两次饭。时间点,正好在娄家被要求清理旧物之后,娄半城被抓之前。刘海中一直想当官,举报立功是他的作案的动机。”
李怀德眼神锐利起来:“有证据吗?”
“吃饭的地点、时间,有人看见。赵革命表弟的口风,也不严。”陆远平静地说,“不需要铁证,只要在公函里点出‘据了解,贵局赵革命同志曾与我厂二车间职工刘海忠有私下接触’,就足够了。”
李怀德深吸一口气,看着陆远:“陆科长,你这是要把刘海中架在火上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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