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阎王的位子,老子坐上去是为了踹翻它(1/2)
魏征闷哼一声,膝盖微弯,玄甲肩甲“咔”地裂开一道细缝——他整个人,成了活体引雷针。
所有被孽魂污染的阴气、被篡改的因果、被寄生的寿元波动,全被这条绳索暴力导引,逆向灌入他体内,再经由铁鞭九节律文的天然“校准器”功能,强行提纯、加压、反向喷射——
不是打出去。
是压进去。
压进马大龙躯壳最深处。
马大龙身体猛地弓起,脊椎发出竹节爆裂般的脆响。
他张开嘴,却没叫出声——一团浓稠如沥青的黑雾被硬生生“挤”了出来,悬在半空,剧烈扭曲,仿佛有无数张脸在雾中睁眼、闭眼、尖叫、溃烂……
然后——
“叮。”
一声轻响。
一枚鸽卵大小的珠子,从他齿缝间滚落,砸在气泡地面上,弹跳两下,停住。
通体幽蓝,表面浮着三道金线缠绕的蟠螭纹,中央一点朱砂,赫然是地府皇室嫡系才配用的“引魂珠”徽记。
珠内,骤然响起一声非人咆哮——
不是嘶吼,不是悲鸣,是千种声线叠在一起的、同时诞生又同时死亡的哀嚎。
音波所及,气泡空间像被重锤砸中的琉璃穹顶。
蛛网状裂纹,瞬间爬满视野。
每一道裂纹深处,都泛起幽绿微光。
而就在那最粗的一道裂纹边缘——
一只苍白的手,五指修长,指甲泛着玉质冷光,正缓缓……从虚无里,探了出来。
裂纹里伸出的手,不止一只。
是七只。十二只。数不清。
苍白,修长,指节泛着玉质冷光,却不像活人的手——更像从古籍拓片里抠出来的影子,边缘微微透光,带着未干墨迹的毛边感。
它们没抓魏征的甲胄,没扣他的咽喉,只是轻轻搭上他肩甲、肘弯、膝窝、脚踝……像给一尊石像校准重心的匠人,手指一按,魏征整个人就陷了下去。
不是被拖,是“沉”。
他脚下那片虚无突然有了深度,像一口刚凿开的古井,黑得发稠,连气泡壁的虹彩映照进去都瞬间哑火。
玄甲缝隙里逸出的灰雾被吸得一干二净,连他瞳孔里还在爆闪的律令符文,都像被掐灭的烛火,只剩两粒将熄未熄的暗红余烬。
魏征没挣扎。甚至没眨眼。
他垂着头,铁鞭还攥在手里,可鞭身第九节那枚崩碎的判官印残痕,正缓缓渗出一线金红血丝——不是他的血。
是地府律令反噬时,从他神格深处榨出来的本源税。
萧洋看见了。
也闻见了。
一股极淡的、混着陈年朱砂与新焙茶香的味道,从那线血丝里浮出来——是崔珏惯用的判官印泥配方。
三十七次焚毁原件,烧不净的味儿,全压在这口井底。
井底有鬼。
但老子带了金光护体。
念头刚落,引魂珠嗡地一震。
幽蓝珠体表面三道金线蟠螭纹骤然活化,鳞片逆张,朱砂一点炸开成血雾,雾中浮出一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如镜的惨白,中央裂开一道竖缝,像一枚被强行撑开的眼。
孽王的意志,来了。
不是降临。是“投影”。
半透明,却比实体更重。
它悬浮在马大龙头顶三尺,衣袍垂落如凝固的墨汁,袖口翻卷处,隐约可见皮肉之下游走的青铜齿轮与锈蚀链轮——那是地府初代刑律机枢的残骸,早该在归墟纪元前就熔毁了。
它没看萧洋。
目光直钉马小玲。
“血脉回收。”
四个字,没声,却在所有人颅骨内共振。
马小玲左耳耳垂上那颗小小的朱砂痣,突然裂开一道细缝,渗出一滴金红色血珠。
她右掌心那道自划的伤口,血线猛地倒流,不是回涌,是被抽离——像有人攥住她命格最根部的一缕丝,狠狠一扯!
她膝盖一软,没跪下去。
是萧洋左手往后一捞,五指扣住她后颈脊椎骨节,指腹用力一按。
一股滚烫的力道顺着督脉冲上去,硬把那滴将坠未坠的血珠,钉回她耳垂裂缝里。
马小玲眼前一黑,又猛地亮起。
不是光。是记忆。
祠堂祖灵牌位后,她娘临终前咬破舌尖,在她眉心点下的那一点血咒——不是保命,是“锁魂锚”。
锚点不在她身上,而在马大龙心口那块胎记的位置。
她明白了。
孽王要的不是杀,是“收”。
收马家千年镇煞的命格,收马大龙这具容器里所有被篡改的寿元,收她耳垂上这点最后未散的纯血——全炼进引魂珠,重铸归墟权柄。
萧洋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右脚后撤半步,足跟重重碾进气泡地面——那不是地,是归墟基石的逻辑褶皱。
他体内残存的阎王之力,没往上冲,没往外炸,而是轰然倒灌,顺着足底百会穴逆行而下,撞进脚底板,再狠狠扎进这片被孟七啃噬过、又被他硬焊出因果的虚无基岩。
不是修复。
是篡改。
重力参数,改。
从“零”改成“负三十七”。
不是向下拉,是向内拧。
像拧干一条浸透水的毛巾,所有存在都被朝中心绞紧。
孽王的投影第一个畸变。
它半透明的衣袍突然绷直,像被无形巨手攥住领口向上提,脖颈拉长三寸,肩膀塌陷,腰腹凹陷成诡异弧度——它的引力锚点,失效了。
它第一次偏头。
看向萧洋脚底。
而就在这一瞬——
马小玲动了。
她没看孽王,没看魏征,甚至没看马大龙。
她盯着自己左手三指并拢的指尖,那里还缠着一缕赤金血线,另一端,早已刺入马大龙心口。
始祖骨符,就藏在那血线末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