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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三炷香!最多三炷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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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如蛛丝,绕了三圈,收口处压着一枚干瘪的指甲盖大小的血痂。

他认得这手法。

不是地府正统,是旧朝“焚契司”私设的锁魂印——不防人撕,专等人碰。

他想拦。

但没动。

因为马小玲需要撕。

不是撕书,是撕掉二十年来所有“理所当然”的认知。

撕得越狠,后面才越站得稳。

指尖落下。

轻如羽,重如铡刀。

“嗤——”

一声极低的灼响。

不是纸裂,是火生。

青白火柱自册页正中轰然喷出,粗如碗口,直冲马小玲面门!

火里没有热浪,只有无数张开的嘴——全是人脸轮廓,层层叠叠,无声嘶吼,全是她见过的、没见过的、画像上的、族谱里的、祠堂牌位上刻着名字的……马家先祖。

魂未散,识未泯,全被炼进这一页纸里,当柴烧。

萧洋动了。

不是扑,不是挡,是“掐”。

左脚踏前半步,右肩微沉,金光自脊椎炸开,不是外放,是向内坍缩成一道真空旋涡——三尺之内,空气被抽空,火柱撞上无形壁障,猛地一滞,随即被硬生生拧成麻花状,顶端火舌倒卷,焰心骤暗,噼啪两声,彻底熄灭。

火灭得干净。

可纸没毁。

那页《代行录》静静摊着,墨迹被金光扫过的地方,竟微微泛起一层哑金色浮影——像老胶片受潮后显影,一行新字缓缓浮出:

“马大龙·容器序列·已激活·共生进度:柒拾叁%”

“共生?”萧洋喉结一滚。

不是寄生,不是附体,是长在一起的。

他抬眼,看向马大龙。

那人歪着头,嘴角流涎,瞳孔涣散,可左手小指,正无意识地、一下一下,叩着地面——节奏,和刚才火柱喷发的脉动,完全一致。

马小玲僵着,指尖还停在半空。

她没看那行新字,目光死死钉在册子末页——那里空白一片,只有一道极淡的朱砂折痕,像被人反复摩挲过无数次。

萧洋忽然开口:“莫干。”

声音不高,却像铁钉楔进死寂。

废料堆深处,一声破锣似的尖叫炸开:“谁?!谁敢动‘焚契司’的压库卷?!”

锈链哗啦作响,一个佝偻老鬼从卷宗山后钻出来,手里拎着把断了三齿的叉子,叉尖滴着黑水,叉杆缠着褪色的“守界令”黄符——早烂成灰絮,风一吹就散。

莫干。

地府废料场最低等的守卫,连鬼差编制都算不上,靠捡漏阴律残渣续命的老油条。

他瞪着三角眼,叉子乱挥:“滚!这地方你们连呼吸都该交税!再动一下——”

话没说完。

萧洋已经站在他面前。

不是闪,不是跃,是“穿过”。

莫干只觉胸口一凉,像被冰锥捅了个对穿——低头一看,自己胸膛完好无损,可叉子尖端,正从他后背透出来,滴着黑水。

他惊恐回头。

萧洋的手,已扣住他后脑。

五指一收,金光凝成一线,顺着天灵盖灌入——不是攻击,是“塞”。

塞进去的,是一枚冥币。

不是铜钱,不是纸钞,是纯粹压缩的地府流通能量,带着判官印的纹路、阴律的编码、还有三分阎王之力的余震。

莫干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眼球暴突,浑身抽搐,黑水从七窍里喷涌而出——不是血,是积攒百年的废料淤泥。

他没死。

他跪下了。

额头重重磕在卷宗堆上,溅起陈年灰雾。

“塔……塔在那边!”他嘶声喊,手指抖得像风中枯草,“判官印垒的……信号塔!能……能骗谛听!三炷香!最多三炷香!”

他爬起来,转身就跑,不是逃,是带路。

萧洋没跟。

他转回身,目光落回马小玲脸上。

她指尖,还悬在那道朱砂折痕上方。

萧洋没说话。

只是抬起手,用染血的拇指,在自己左眼下方,轻轻一抹——抹掉一缕将坠未坠的金芒。

动作很轻。

像掀开一页,还没翻开的卷宗。萧洋没催。

他只是站着,金光在眼底沉得像两粒烧尽的炭,余温不散,灼人不伤。

马小玲指尖悬着,朱砂折痕近在咫尺——那不是标记,是引信。

她知道。

血脉在腕骨里擂鼓,残月胎记烫得像烙铁贴皮,可更烫的是脑子里那句反复回响的话:“共生进度:柒拾叁%”。

不是被夺舍。是长在一起。

她喉头一动,咽下腥甜。

不是血,是二十年来吞下的所有“家训”“祖规”“代行天职”,此刻全在胃里反酸、发馊、冒泡。

她闭了下眼。

再睁时,瞳孔里没泪,只有一道极细的银线,从眼角斜劈而下,直贯眉心——那是马家秘传的“逆脉启封”起手式,需以血为引,以痛为钥,以自我否定为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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