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暗潮·野狐(1/2)
俘虏的口比预想的更难撬开。
那名“听风楼”乙等风行士,自称名为“影七”,面对审讯,除了承认自己的身份代号和所属组织外,对其余问题一律以沉默或“不知”应对。用刑?叶飞羽明确否定了这一选项。“听风楼”的训练显然包括抗刑讯,且过早用刑可能适得其反,断了线索。
巽三换了个思路。他将影七单独关押,但牢房隔壁,关押着吴瘸子和另外两名伤势较轻、意志相对薄弱的被俘黑衣下属。影七能隐约听到隔壁的动静。巽三故意安排了一场“审讯”,让吴瘸子“无意中”透露,已经有人招供,指认影七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并且“鹧鸪”大人似乎对行动失败非常不满,怀疑内部有人走漏风声,影七恐成弃子。
同时,巽三又暗中让看守“不经意”地谈论,说西侧跑掉的那个受伤者,似乎不是回野狐岭,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上面正在追查,怀疑那人可能是“鹧鸪”派来灭口的。
一连数日,影七虽仍沉默,但眼中偶尔闪过的疑虑和焦躁,未能逃过巽三的眼睛。他像一头被困的受伤野兽,既保持着警惕,又难免被外界不断传入的、真真假假的信息所扰动。
叶飞羽并未将全部精力放在影七身上。他知道,对付这种硬骨头,有时需要时间和契机。他更多地将目光投向外部,尤其是野狐岭。
周猛亲自带了几名最机灵的猎户,装扮成采药人和猎户,分批次、分路线对野狐岭进行了抵近侦察。带回来的情报逐渐拼凑出野狐岭的大致情况:
野狐岭并非单一山峰,而是一片由数个险峻山头和复杂沟谷组成的区域。主岭高耸,形似狐耳,只有几条陡峭的小径可以攀爬。岭上原有几处土匪窝,但在靖难军崛起后,或被吞并,或已远遁。目前盘踞在岭上的,是一股约莫三百人左右、来历不明的人马。他们不像普通山匪,很少下山劫掠,行踪诡秘,岭上似乎建有简易但有效的了望哨和防御工事,扼守着通往岭上的要道。
更值得注意的是,侦察人员发现,偶尔有行踪鬼祟、不像山民的人,在深夜通过极其隐蔽的路线上下山,方向不一,似乎野狐岭不仅仅是一个匪巢,更像一个中转站或联络点。
“三百人,扼守险地,行踪诡秘,疑似‘听风楼’或相关势力的据点。”叶飞羽在地图前与杨妙真、荆十一、周猛等人分析,“若强攻,仰仗险要,我军即便能拿下,伤亡也绝不会小,且容易打草惊蛇,让‘鹧鸪’或岭上核心人物逃脱。”
“是否可考虑围困?断其粮道水源?”荆十一提出。
“野狐岭地势复杂,水源不止一处,且岭上似有开辟少量山地,短期内存粮可能不足,但长期围困,我们耗不起,也容易给外围的兀良合台可乘之机。”杨妙真摇头。
叶飞羽手指敲击着地图上野狐岭的轮廓,沉思道:“强攻伤亡大,围困不现实。或许……我们可以考虑‘掏心’。”
“掏心?”众人看向他。
“岭上三百人,不可能全是‘听风楼’的死士或精锐。其中大部分,很可能是被收编或雇佣的本地山匪、亡命徒。真正核心的,可能只有少数‘听风楼’成员以及‘鹧鸪’本人或其亲信。”叶飞羽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如果我们能制造足够的内乱,或者,创造一个让他们内部核心暴露、并有机会一举斩首的机会……”
“如何制造内乱?我们的人很难混进去,他们对生面孔很警惕。”周猛道。
“不需要我们的人混进去。”叶飞羽嘴角微扬,“我们手里,不是有个现成的‘礼物’吗?”
“影七?”杨妙真立刻会意。
“不错。”叶飞羽点头,“我们可以放影七‘回去’。”
“放回去?这太冒险了!他若回去后反水,岂不暴露我们已知的一切?”荆十一皱眉。
“当然不是真的放他自由回去。”叶飞羽解释道,“我们可以导演一场‘意外越狱’,让影七在‘付出一定代价’后,‘侥幸’逃回野狐岭。而这个过程中,我们可以让他带走一些我们希望野狐岭知道的信息,比如:吴瘸子已经叛变,并供出了部分情报(当然是我们筛选过的);我们对野狐岭的兵力有‘错误’估计(故意少估);我们内部因清查奸细而‘人心惶惶’,某些防御可能出现‘松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最重要的是,让他坚信,‘鹧鸪’已经对他起了疑心,甚至派了人灭口(指向西侧跑掉的那个神秘人)。”
巽三眼睛一亮:“离间计?让他回去和‘鹧鸪’互相猜忌,引发内讧?甚至可能促使‘鹧鸪’亲自出手清理门户或转移,从而露出破绽?”
“正是。”叶飞羽道,“影七是硬骨头,但对组织未必没有怨气,尤其是在可能被当成弃子的情况下。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心中的这根刺,扎得更深,并给他一个回去‘澄清’或‘报复’的理由。当然,这需要极其精细的策划和表演,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前功尽弃,甚至被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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