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黑鸦斩首（1/2）
伊犁城外，太平军的包围圈如同铁桶般严密。左宗棠坐镇中军，用望远镜观察着这座西域最后的堡垒。伊犁河谷地势险要，城池坚固，阿古柏在此经营多年，城墙高达三丈，护城河宽阔，城头架设着从沙俄进口的重炮。
“大帅，强攻的话，可能会有伤亡。”
刘锦棠忧虑道，
“阿古柏在城内还有三万守军，粮草充足，至少能坚守三个月。”
左宗棠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他知道刘锦棠说得对，但他更知道，时间不等人。沙俄在塔什干的援军已经在集结，一旦让他们突破天山防线与阿古柏会合，西域战局将更加复杂。
“陛下有何指示？”
左宗棠问刚刚赶到的陈小花。这位黑鸦首领是随林阳一同前来前线的。
陈小花打开一张刚刚收到的电报：
“陛下有旨：伊犁之战，不宜强攻。可派精锐小队潜入城内，擒贼擒王。若能生擒或击毙阿古柏，叛军不战自溃。”
“潜入？”
左宗棠苦笑，
“伊犁城防森严，昼夜巡逻不断，如何潜入？”
陈小花微微一笑：
“左公放心，我自有办法。”
……
三日后，伊犁城内。
虽然城外大军压境，但城内依然歌舞升平。阿古柏为了稳定军心，也为了麻痹自己，下令在王府内大摆宴席，邀请城中文武官员、部族头领、以及沙俄顾问团赴宴。
王府大厅内，灯火通明。波斯地毯铺满了整个地面，金银器皿在烛光下熠熠生辉。舞女们穿着薄纱，随着胡琴和手鼓的节奏翩翩起舞。空气中弥漫着烤羊肉、葡萄酒和香料混合的浓烈气味。
阿古柏坐在主位上，左右各搂着一个美貌的舞女，大口喝着葡萄酒。虽然强作欢颜，但眼中深处的忧虑却无法掩饰。彼得罗夫上校坐在他下首，同样心事重重，只是机械地举杯应酬。
“可汗不必担忧。”
一个部族头领醉醺醺地举杯，
“伊犁城坚墙厚，粮草充足，太平军攻不进来！等沙皇陛下的援军一到，咱们里应外合，定能将长毛杀个片甲不留！”
“对对对！干杯！”
众人附和着，大厅里响起一片碰杯声和谄媚的笑声。
阿古柏勉强笑了笑，一饮而尽。但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他想起三天前逃回伊犁时，在城门口看到的那一幕——太平军的营地连绵数十里，灯火如同星海。那些从未见过的铁甲车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还有天空中不时掠过的“铁鸟”……
就在这时，王府管家匆匆走进来，在阿古柏耳边低语几句。阿古柏眼睛一亮：
“哦？从喀什噶尔来的舞团？快请进来！”
片刻后，一队舞女款款走进大厅。她们共有十二人，个个身材窈窕，面蒙轻纱，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领舞的女子尤其出众，身姿曼妙，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好！好！”
阿古柏拍掌大笑，
“早就听说喀什噶尔的舞女冠绝西域，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来，给诸位大人跳上一曲！”
乐师们奏起欢快的曲子。十二名舞女随着音乐起舞，她们的舞姿大胆而妖娆，薄纱下的肌肤若隐若现，引得席间男人们目不转睛，不时发出喝彩和口哨声。
领舞的女子尤其引人注目。她的腰肢柔软如柳，旋转时裙裾飞扬，如同一朵盛开的雪莲。更妙的是，她一边舞动，一边向主位上的阿古柏抛去媚眼，眼神中满是挑逗。
阿古柏看得心痒难耐，招手让她上前。女子顺从地走到主位前，跪下献酒。阿古柏接过酒杯，趁机抓住她的手：
“美人儿，叫什么名字？”
“奴家叫阿伊莎。”
女子声音娇柔。
“好名字！今晚就留下来陪本王吧！”
阿古柏哈哈大笑，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女子娇羞地低下头，却在无人注意的瞬间，向舞女中的一人使了个眼色。
宴会继续进行，气氛越来越热烈。酒过三巡，不少人都已醉意朦胧。阿古柏更是左拥右抱，与阿伊莎调笑不止。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正在跳舞的十一名舞女突然从裙下、腰间抽出短刀、匕首、甚至小巧的手枪！她们动作迅捷如猎豹，瞬间扑向各自的目标——那些喝得烂醉的部族头领和沙俄军官！
“有刺客！”
彼得罗夫上校第一个反应过来，拔出手枪。但他刚举起枪，一道寒光闪过，持枪的手腕已被飞刀刺穿！惨叫声中，手枪落地。
几乎同时，被阿古柏搂在怀中的“阿伊莎”袖中滑出一柄淬毒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阿古柏的心脏！
但阿古柏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在匕首刺到的瞬间本能地侧身。匕首擦着肋骨划过，划破了华丽的锦袍，在皮肉上留下一道血痕。
“找死！”
阿古柏怒吼一声，一掌击向“阿伊莎”的面门。女子轻巧地后仰躲过，同时一脚踢向阿古柏的下阴。阿古柏狼狈地翻滚躲开，撞翻了酒桌，杯盘碗盏碎了一地。
大厅内瞬间乱作一团。舞女们与侍卫、官员们厮杀在一起。这些看似娇弱的女子，此刻却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她们配合默契，招式狠辣，招招致命。短短几个呼吸间，已有七八名官员和侍卫倒在血泊中。
“保护可汗！”
王府侍卫长带着一队士兵冲了进来。但就在他们踏入大厅的瞬间，门口的两名舞女突然抛出了几个黑色的小球。
“轰！轰！”
震撼弹爆炸，强光和巨响让冲进来的侍卫瞬间失去战斗力，捂着眼睛耳朵惨叫倒地。
“撤！”
领舞的“阿伊莎”——正是陈小花假扮——低喝一声。黑鸦队员们迅速向厅外撤退，同时不断投掷飞刀、飞针，阻止追兵。
“抓住她们！一个都不能放走！”
阿古柏捂着肋下的伤口，嘶声怒吼。更多的侍卫从王府各处涌来，将大厅团团围住。
但黑鸦队员们早有准备。撤退到庭院中时，其中一人突然向天空发射了一枚信号弹。
“咻——啪！”
红色的信号弹在夜空中炸开，如同一朵妖艳的彼岸花。
紧接着，伊犁城外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炮声！
“轰！轰！轰！轰！”
太平军的总攻，开始了！
趁着城内守军被爆炸和信号弹吸引注意力的瞬间，陈小花带领黑鸦队员们翻越王府高墙，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街巷中。
“追！全城搜捕！一定要抓住那些女人！”
阿古柏的咆哮声在夜空中回荡。但他不知道的是，黑鸦的斩首行动虽然未能当场击毙他，却已经达到了另一个目的——搅乱城防，为城外大军的进攻创造机会。
……
伊犁城头，守军们惊恐地看着城外。太平军的炮火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城墙上，炸起团团火光和烟尘。更让他们恐惧的是，那些铁甲车正轰隆隆地驶过护城河上临时搭建的浮桥，直扑城门！
“开炮！快开炮！”
守城将领嘶声下令。但城头的火炮刚刚调整好角度，几架太平军战机就从夜空中俯冲而下，投下了炸弹。
“轰！轰！”
两座炮台在爆炸中被掀上了天。
“城门！守住城门！”
但已经晚了。一辆特制的工程坦克冲到了城门下，前部的巨型撞锤狠狠撞在包铁的木制城门上。
“咚！咚！咚！”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城墙为之震颤。城门在第三次撞击时轰然洞开！
“冲啊！”
太平军的步兵如同潮水般涌入城内。装甲车上的机枪喷吐着火舌，为冲锋的步兵扫清道路。守军虽然拼死抵抗，但在太平军立体化的攻势面前，节节败退。
巷战开始了。但太平军显然早有准备，他们以小分队为单位，逐街逐巷清剿，遇到坚固的据点就用火箭筒或者呼叫炮火支援。而城内的守军则因为指挥系统被黑鸦的斩首行动打乱，各自为战，很快被分割包围。
……
黎明时分，伊犁城的战斗基本结束。
太平帝国的旗帜插上了王府的屋顶。街道上，一队队俘虏被押解着走向城外。伤兵们得到救治，无论敌我。
王府大厅内，左宗棠、陈玉成、刘锦棠等人看着满地的狼藉和血迹，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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