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关外风暴（2/2）

张运兰的西路军同样遭遇了麻烦。

乌鲁木齐的守将马占鳌是个狡猾的对手。他放弃城墙，将主力撤入天山北麓的山区，利用复杂的地形与太平军周旋。

太平军的装甲部队在平原上所向披靡，但在山区却寸步难行。狭窄的山路无法通行坦克，陡峭的山坡让装甲车望而却步。

马占鳌的骑兵则如鱼得水。他们熟悉每一处山谷，每一条小路。他们从山上冲下来，袭击太平军的巡逻队，然后迅速撤回山中。

张运兰试图进山清剿，但收效甚微。山区地形复杂，大部队无法展开，小部队又容易中伏。几次交战后，太平军损失了数百人，却连马占鳌的主力在哪都没摸清。

更糟糕的是，天山北麓的气候异常恶劣。狂风、暴雪、严寒……许多南方来的士兵不适应这种气候，冻伤、患病者日增。

“师长，这样下去不行。”

参谋长忧心忡忡，

“我们的补给线拉得太长，从张掖到乌鲁木齐，一千多里路，沿途都是戈壁荒漠。马占鳌的骑兵不断袭扰，我们的运输车队损失惨重。现在前线部队的粮草，只够维持半个月了。”

张运兰站在指挥所里，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脸色阴沉。

他知道，自己低估了西域作战的难度，也低估了对手的韧性。

“向大帅求援吧。”

他叹了口气，

“请求增派部队，保护补给线。同时，请求空军支援，对山区进行侦察和轰炸。”

……

左宗棠在哈密接到了两路军的求援信。

他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中路军虽然拿下了哈密，但补给同样困难。从肃州到哈密，八百多里戈壁，运输车队不断遭到袭击。虽然左宗棠派出了大量骑兵护送，但西域太大了，防不胜防。

“大帅，情况不妙啊。”

副将低声说道，

“东西两路军都遇到了麻烦。我们的补给线太长了，阿古柏的袭扰战术很有效。再这样下去，不用阿古柏来打，我们自己就撑不住了。”

左宗棠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传令：东西两路军暂时停止进攻，转为防御。集中兵力，保护补给线。”

“命令空军，全力侦察阿古柏主力的位置。只要找到他的主力，我们就集中全部兵力，与他决战。”

“再给陛下发电，请求增派部队和物资。西域之战，比我们预想的要艰难。”

命令传出，三路太平军停止了前进的脚步。

战争的主动权，似乎又回到了阿古柏手中。

……

伊犁，阿古柏的王宫。

“可汗，好消息！”

彼得罗夫上校兴冲冲地走进来，

“太平军停止进攻了！他们的补给线出了问题，现在三路大军都转入了防御。”

阿古柏大喜：

“太好了！我就知道，汉人适应不了西域的气候和地形！”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太平军的位置：

“现在，该我们反击了。命令各地兵马，加强对太平军补给线的袭击。同时，集结主力，准备反攻哈密！”

彼得罗夫却摇了摇头：

“可汗，现在还不是反攻的时候。太平军虽然遇到了困难，但主力未损。他们的装备和训练，依然远胜我们。贸然反攻，可能会遭到沉重打击。”

“那你说怎么办？”

“继续袭扰，消耗他们。”

彼得罗夫阴冷地笑道，

“现在是二月，西域最寒冷的季节。再过一个月，春季到来，冰雪融化，道路泥泞，太平军的补给会更加困难。等到他们弹尽粮绝，士气低落时，我们再一举反击，定能全歼他们。”

阿古柏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好，就听你的。命令各部，继续袭扰，但不要与太平军主力交战。”

……

太平二年三月，春季到来。

但西域的春季，并非江南的草长莺飞。冰雪融化，道路泥泞，许多地方变成了沼泽。太平军的车辆陷在泥里，动弹不得。

补给，更加困难了。

哈密大营，左宗棠的眉头越皱越紧。

“大帅，最新的补给报表。”

后勤官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声音颤抖，

“从肃州运出的五百车粮草，只有三百车抵达哈密。其余两百车，或是被袭，或是陷在泥里无法动弹。现在大营的存粮，只够维持二十天了。”

左宗棠看着报表，久久不语。

二十天。如果二十天内补给不能改善，十五万大军将陷入绝境。

“空军侦察有结果吗？”

他问。

“有。侦察机发现了阿古柏主力的位置——在伊犁河谷，大约有八万人。但那里地形复杂，四面环山，易守难攻。如果我们强攻，可能会付出巨大代价。”

左宗棠走到地图前，盯着伊犁河谷的位置。

八万人，几乎是阿古柏的全部家当。只要歼灭这支主力，西域便可平定。

但问题是怎么打。

从哈密到伊犁，还有一千多里路。沿途要穿越天山，道路艰险。以太平军现在的状态，能完成这次远征吗？

“大帅，陛下的回电。”

通讯兵匆匆进来，递上一份电报。

左宗棠接过电报，快速浏览。电报很简短，只有一句话：

“朕已命陈玉成率十万援军西进，一月内可抵肃州。坚持住，胜利必属帝国。杨。”

左宗棠的眼睛亮了起来。

援军！十万援军！

“传令全军：坚守待援！再坚持一个月，胜利就是我们的！”

命令传出，太平军的士气为之一振。

但阿古柏显然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太平二年三月十五，阿古柏亲率五万大军，突然出现在哈密城外。

决战，提前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