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关外风暴(1/2)
左宗棠的西征兵团在平凉之后,一路西进,势如破竹。太平军兵锋所至,几乎未遇像样的抵抗。第一装甲师的钢铁洪流碾过黄土高原的沟壑,扬起漫天黄尘,直指兰州。
兰州城外,左宗棠的中军大帐内,炭火正旺。这位年近七旬的老将,正对着巨大的西北地图沉思。地图上,一条粗壮的红色箭头从兰州出发,沿着河西走廊,指向遥远的西域。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兰州到肃州,从肃州到哈密,再从哈密到吐鲁番、乌鲁木齐……
“大帅,兰州已下,城内粮草充足,足供我军三月之用。”
副将刘锦棠快步进帐,脸上带着喜色,
“杨昌濬开城投降,城中八万守军已全部缴械。我军未伤一兵一卒。”
左宗棠点点头,目光仍停留在地图上:
“杨昌濬倒是识时务。传令下去,善待降卒,愿回乡者发给路费,愿留者编入后勤部队。兰州百姓,开仓放粮,每户可领三斗。”
“是!”
“锦棠,你看这里。”
左宗棠指着地图上嘉峪关的位置,
“出了嘉峪关,便是真正的西域了。天山南北,戈壁万里,与关内截然不同。”
刘锦棠凑到地图前:
“大帅是担心补给?”
“岂止是担心。”
左宗棠叹了口气,
“从兰州到乌鲁木齐,直线距离两千余里,实际路程超过三千里。沿途多是荒漠戈壁,水源稀少,人烟罕至。我军十五万将士,数百辆战车,上千门火炮,每日消耗粮草弹药无数。一旦补给线被切断,便是全军覆没之局。”
刘锦棠默然。他虽是年轻将领,但也知道西域作战的艰难。历史上,汉唐征伐西域,哪一次不是劳师动众,损耗巨大?明成祖五次北征,最后不也因补给困难而草草收场?
“所以,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左宗棠的手指重重敲在乌鲁木齐的位置上,
“阿古柏的主力在伊犁,但在乌鲁木齐、吐鲁番、哈密都有驻军。我们的计划是:兵分三路,同时进攻这三处要地,打他个措手不及。只要拿下这三处,伊犁便是孤城,阿古柏插翅难逃。”
他顿了顿: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补给充足的基础上。命令后勤部,立即开始向肃州转运物资。在肃州建立前进基地,囤积至少三个月的粮草弹药。”
“是!”
“还有,命令工兵部队,立即开始修筑兰州到肃州的简易公路。铁路一时修不了,但公路必须尽快通车。没有公路,我们的装甲部队在戈壁滩上就是一堆废铁。”
“明白!”
左宗棠的计划周详而大胆。但战争,从来不会完全按照计划进行。
……
一个月后,太平二年正月。
左宗棠亲率中路军五万人,出嘉峪关,沿丝绸之路北道向哈密进军。刘锦棠率东路军四万人,出酒泉,向吐鲁番迂回。张运兰率西路军六万人,出张掖,直扑乌鲁木齐。
三路大军,如同三支利箭,射向西域腹地。
最初的一个月,进展顺利。
中路军连克玉门、敦煌,兵临哈密城下。哈密的守将是阿古柏的心腹爱将玉素甫,麾下有骑兵两万,装备了沙俄提供的步枪和火炮。但太平军的钢铁洪流让他措手不及。
战斗只持续了三个时辰。
太平军的坦克直接撞开了哈密那低矮的土城墙,装甲车上的机枪扫清了城头的守军。玉素甫试图组织骑兵冲锋,但迎接他们的是密集的炮火和机枪弹雨。两万骑兵,在不到一个时辰内损失过半,余者溃散。
玉素甫被俘时,身上中了三枪,奄奄一息。他临死前瞪着左宗棠,用生硬的汉语嘶声道:
“你们……你们这些汉人……永远征服不了西域……沙皇……沙皇会为我们报仇……”
左宗棠冷冷地看着他:
“西域自古以来就是中国领土,何来‘征服’之说?至于沙皇……等我们收拾了阿古柏,自然会去找他算账。”
哈密陷落的消息传到伊犁,阿古柏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太平军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他倚为长城的两万骑兵如此不堪一击。
“废物!都是废物!”
阿古柏在王宫里暴跳如雷,
“玉素甫这个废物!两万人守不住一个哈密!”
沙俄顾问彼得罗夫上校面色凝重:
“可汗,我们必须调整战略。太平军的装备和战术远超我们的预计。硬碰硬,我们占不到便宜。”
“那你说怎么办?!”
“利用地形。”
彼得罗夫走到地图前,
“西域地广人稀,沙漠戈壁,雪山草原,这些都是我们的优势。太平军虽然强大,但补给线漫长,只要我们能切断他们的补给线,他们再强大也没用。”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关键点:
“命令各地守军,不要与太平军正面交战。化整为零,袭扰他们的补给线。烧毁粮草,破坏水源,袭击运输队。只要拖上三个月,太平军不战自溃。”
阿古柏眼睛一亮:
“好主意!就这么办!”
……
太平二年二月,刘锦棠的东路军抵达吐鲁番。
吐鲁番是西域的门户,丝绸之路的要冲。这里地势低洼,气候炎热,素有“火洲”之称。但此时正值冬季,吐鲁番盆地却迎来了百年不遇的严寒。
“将军,情况不妙。”
侦察兵向刘锦棠报告,
“吐鲁番守将白彦虎已经弃城而逃,但他在撤退前,破坏了所有的水渠和坎儿井。现在吐鲁番周边,几乎找不到可饮用的水源。”
刘锦棠眉头紧锁。没有水,四万大军就是死路一条。
“命令工兵部队,立即寻找新的水源,修复水渠。同时,向后方催要水车和净水设备。”
“是!”
但更糟糕的还在后面。
当天夜里,吐鲁番刮起了沙尘暴。狂风卷起漫天的黄沙,能见度不足十米。沙粒打在帐篷上,发出密集的“沙沙”声,如同千万只虫子在啃噬。
沙尘暴持续了三天三夜。
当风停时,吐鲁番已经面目全非。营地里积了厚厚的一层沙土,许多帐篷被埋没。更严重的是,沙尘暴堵塞了刚刚修复的水渠,污染了储存的淡水。
“将军,我们的淡水只够维持两天了。”
后勤官面色惨白地报告。
刘锦棠站在营门外,望着眼前这片被黄沙覆盖的土地,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他知道,阿古柏的袭扰战术开始了。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太平军的补给线遭到了频繁袭击。
从酒泉到吐鲁番的运输车队,在戈壁滩上不断遭到小股骑兵的袭击。这些袭击者来去如风,打了就跑,根本不与太平军正面交战。他们烧毁粮车,杀死车夫,破坏道路。
短短十天,太平军损失了三十多辆运输车,上百名后勤人员。
补给,开始出现困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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