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浪里走 ( 温酒惹情澜)(2/2)
我赶紧去厨房倒了杯开水晾着,瞥见冰箱里有雪碧,便先拿了罐雪碧递了进去。
没过一会儿,林薇裹着件浴衣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脸色却依旧红得吓人。她摇摇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脚步虚浮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整个人都蔫蔫的:“冲澡没用,心里还是烦得慌,身上也还是热。”
她说着,伸手抚着心口,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抬头看向我时,眼底水光潋滟:“哥,我难受……”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只能拿过旁边的羽绒服想给她披上:“别靠着,小心着凉,把衣服披上。”
“热……”她嘟囔着,却还是顺从地让我把衣服披在肩上,只是下一秒,就轻轻靠在了我的肩头,声音细若蚊蚋,“哥,帮我揉揉心口吧,揉一揉会不会好受点?”
我拗不过她,只能抬手,轻轻按在她的心口。指尖刚触碰到温热的肌肤,她就轻轻“嗯”了一声,身体微微颤抖着,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往我怀里又缩了缩,像只找不到方向的小猫。
我心头一跳,正想收回手,却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腕。她仰起脸看我,眼波流转,带着几分不自知的依赖:“哥,我好像……更难受了。”
我愣在原地,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张的唇瓣,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犹豫了半晌,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倩倩的电话,张口就问药酒的事。倩倩很快把电话递给了她爸,我开门见山:“叔,我问个事,那虎骨鹿鞭药酒,女人喝了会有反应吗?”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女人喝了反应可能比男人还大呢,那酒性子烈,补得很。怎么了?”
“有个小姑娘好奇,喝了两口。”我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这反应……怎么解?”
老人在那头沉默了几秒,才笑得意味深长:“解?这酒是温补的,烈劲儿得慢慢散。要么熬着等劲儿过去,要么……”
他话没说完,我却已经懂了,心头又是一跳。道了声谢便挂了电话,低头看向怀里的林薇,她正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的渴求。
我叹了口气,轻声问:“你现在……是不是浑身都燥得慌?”
她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指尖攥着我的衣角,攥得紧紧的。
“那你先进房间躺着歇会儿。”我放柔了语气,“我去给你煮点凉茶水,喝了兴许能好受些。”
她却摇摇头,拽着我的手腕不肯放,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又带着几分委屈:“不要……哥,我一个人躺着难受,你陪陪我好不好?”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终究是狠不下心拒绝,只能轻轻“嗯”了一声。她像是得了什么赦令,立刻绽开一个浅浅的笑,拽着我的手,一步一步往卧室走去。
房间里的光线昏黄,她拉着我坐在床边,身体软软地靠在我身上,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脖颈,带着淡淡的酒气。“哥,”她仰头看我,睫毛轻轻颤动,“我好像……有点晕。”
话音未落,她便轻轻闭上了眼,额头抵着我的肩膀,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我僵着身子,不敢动分毫,只觉得怀里的人温热得发烫,连带着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热了起来。
她往床上躺了下去把我也带了下去,我们相拥着抚摸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碎的银辉。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渐渐交织在一起。
她的脸颊还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角的汗珠慢慢渗出来,濡湿了鬓角的碎发。我抬手想帮她擦去,指尖刚触碰到她的皮肤,她就轻轻蹙了蹙眉,往我怀里又钻了钻,嘴里含糊地嘟囔着:“还是热……”
我叹了口气,只能任由她靠着。方才倩倩爸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那未尽的半句,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我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平日里总是一副干练利落的模样,此刻卸了防备,眉眼间竟透着几分娇憨。
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抱着我后腰的手也松了些。我以为她睡着了,刚想小心翼翼地抽身,她却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水汽蒙蒙的,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她定定地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哥,谢谢你。”
“嗯。”我低声应着,“不难受了吧。”
她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抬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她的指尖滚烫,烫得我心头一颤。“哥,”她凑得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我好像……不那么烦了。”
我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被她接下来的动作打断。她轻轻抬起头,温热的唇瓣擦过我的下巴,带着几分试探,几分不自知的缱绻。
我浑身一僵,呼吸瞬间又乱了。
她像是被自己的动作惊到了,猛地缩回手,脸颊红得更厉害了,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她别过脸去,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她泛红的耳廓,心头那点燥热,竟比她身上的还要烈。我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声音低得像耳语:“没事。”
她没说话,只是肩膀微微颤抖着。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转回头,看向我时,眼底的慌乱褪去了些,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哥,”她咬着唇,“那酒……真的好烈。”
我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知道烈还喝。”
她仰头看我,眼神亮晶晶的:“因为闻着香嘛。”
话音刚落,她忽然又往我怀里靠了靠,脑袋抵着我的胸膛,听着我的心跳声,轻轻道:“这样靠着,好像更舒服一点。”
我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似的。月光渐渐移了位置,落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房间里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她身上的燥热也褪了不少,只是依旧赖在我怀里不肯动。我低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很长,垂着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
“哥,”她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晓棠她们,明天会回来吗?”
我答道,“你不是说,要去接她们吗?”
“嗯。”她应着,“可是我现在不想去了。”
我挑眉:“为什么?”
她往我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想跟你待在一起。”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我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我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揽着她的手臂。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汽车的鸣笛声,很快又归于寂静。她在我怀里待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又睡着了,她却忽然抬起头,看着我,认真地问:“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胡闹?”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忐忑,有不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摇了摇头,轻声道:“不胡闹。”
她笑了,眉眼弯弯的,像夜空里的星星。
那天晚上,我们就那样靠着,从月色初升,到晨光微亮。她后来真的睡着了,呼吸均匀,脸颊上的潮红彻底褪去,只剩下淡淡的粉。
我轻轻抽出手臂,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平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看着她熟睡的脸庞,我忽然觉得,这一路的奔波劳累,好像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我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光熹微,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融融的。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陈小敏发来的消息,问那五百件棉衣,什么时候能发货。我回了个“已经发了,走大巴”,便收起了手机。
转身看向床上的人,她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句什么,又沉沉睡去。我笑了笑,走到客厅,把那瓶药酒收了起来。
等我再回到卧室时,她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晨光,眼神怔怔的。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向我,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哥,早啊。”
“早。”我走过去,“饿不饿?我去买早饭。”
她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要吃豆浆油条。”
“好。”我应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的温度,和昨夜一样,暖得人心尖发烫。
晨光渐渐漫进房间,落在两人身上,安静而温柔。窗外的世界,已经渐渐苏醒,而这间小小的屋子里,还藏着昨夜的月光,和一场未说出口的,温酒酿成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