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浪里走（乡音牵线，新友添翼）（2/2）

她在货架上翻了翻，挑出两款连衣裙，看向兰兰：“小姑娘，这两款你能试穿一下吗？我想看看上身效果，好给客户推荐。”兰兰愣在原地，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这款连衣裙是修身款式，试穿需要脱掉外面的T恤和牛仔裤，而她里面只穿了胸罩和小裤衩，实在不好意思在陌生人面前脱衣服。她攥着衣角，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不太会试穿。”客户有些尴尬地转头看向“我”，“我”立刻解围：“她是今天新来的，还不太适应，而且里面没穿小背心，不太方便。倩倩，你帮着试穿一下吧。”倩倩爽快地答应下来，大方地脱掉外套，只穿着胸罩就拿起连衣裙试穿起来，还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展示给客户看。客户满意地点点头：“这个要了，每个尺码配十套！”

“我”和荟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晓梅和兰兰看着倩倩熟练地接待客户、谈价开单，眼里满是羡慕，也暗暗下定决心要尽快学好业务。

送走客户后，荟英拉了拉“我”的胳膊，小声说：“哥，你带我去找内衣店吧，我们去给晓梅和兰兰买几件内衣。她们刚从工厂出来，可能没考虑到试穿衣服的需求，总不能每次都让倩倩帮忙试穿。”“好，”“我”点点头，拿起外套，“正好附近就有一家内衣店，款式挺多的，价格也实惠。”

两人来到内衣店，荟英细心地挑选了几件纯棉有弹力的小背心和平脚裤，都是简单舒适的款式，适合日常穿着，也方便试穿衣服。付完钱，荟英拿着购物袋，有些发愁地说：“她们俩刚从学校出来，性子还比较腼腆，怕是还是不敢当客人面脱衣服，这可咋办？要不晚上让她们在你面前试穿一下，练练胆？”“我”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让她们在我面前试穿，就不怕她们更紧张？”荟英眨了眨眼：“你是哥，又不是外人，而且你见过的世面多，能给她们点鼓励。”“我”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调侃：“你不吃醋？”荟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有什么好吃醋的？去大梅沙游泳的时候，大家都穿得那么露，不也一样玩得很开心吗？这都是工作需要。”

“说得也是，”“我”点点头，“对了，她们俩来了，房间里还得再加一张床，我们顺便去二手家具店看看，买张床和床上用品，再添几把椅子，让她们住得舒服点。”

两人先去了二手家具店，挑了一张结实的木板床，又买了四把塑料椅子，让店家送货上门并安装好。接着又去了超市，买了两床纯棉的被子、两个枕头、两套床单被套，还有浴袍、牙膏、牙刷、毛巾等洗漱用品。荟英看着购物车里的东西，笑着说：“时间还早，我们去菜市场买点菜，自己做饭吃吧，既干净又省钱，比在外面吃划算多了。”“我”笑着打趣：“我们荟英现在越来越会过日子了，知道节省钱了。”荟英脸颊微红，嗔道：“档口刚起步，能省则省嘛。不过，做饭可能要辛苦你了，我不太会做。”“没关系，”“我”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教你啊，以后你学会了，就可以给我做饭吃了。”

两人又一起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基围虾、懒尿虾、排骨，五花肉、一条鲈鱼，还有几种青菜，顺便买了一套锅具和油盐酱醋等调味品。回到住处后，荟英给谢莉她们打了电话，让她们下班后直接回住所，不用在档口等。

“我”系上围裙，开始教荟英做菜。先教她煮盐水虾：“把虾须剪掉，用清水冲洗干净，放入锅中，加姜片、葱段、适量盐和料酒，水开后煮三分钟就可以了，煮太久虾肉会老。”荟英在一旁认真地看着，时不时点点头，还拿出手机把步骤记下来。接着做懒尿虾，“我”把处理好的懒尿虾放进锅里，转头对荟英说：“这个跟基围虾的做法差不多，也是加姜片、葱段和盐，你试试动手做？”荟英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锅铲，按照“我”说的步骤操作起来，虽然动作有些生疏，但还算顺利。最后做红烧肉，“我”一边煸炒五花肉，一边讲解：“红烧肉要先把五花肉的油脂煸出来，这样吃起来才不腻，然后加生抽、老抽、冰糖上色，再加水没过肉，小火慢炖四十分钟就行，跟红烧鱼的做法有点像，就是别把肉煸得太老了。”荟英站在旁边，看着“我”熟练地翻炒、调味，眼里满是崇拜。

晚上六点，谢莉、倩倩、晓梅和兰兰准时回到了住处。推开门，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基围虾的鲜、红烧肉的香、青菜的清爽，混合在一起，让人垂涎欲滴。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还放着一箱绍兴加饭酒，是荟英打电话让倩倩下班时顺便买的。

等大家洗完手，六个人就围着餐桌坐了下来。荟英拿起酒瓶，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酒，举起酒杯笑道：“今天是晓梅和兰兰加入我们的第一天，我代表大家欢迎你们！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起努力，把档口做得越来越好！”“干杯！”大家齐声喊道，纷纷举杯碰在一起，清脆的碰撞声格外悦耳。谢莉的酒量不好，只抿了一小口，就皱着眉头放下了杯子；晓梅和兰兰倒是很爽快，一口就喝干了杯中的酒，脸上立刻泛起红晕。

酒过三巡，荟英从购物袋里拿出买好的小背心和平脚裤，递给晓梅和兰兰：“这是给你们买的，以后试穿衣服会用到，你们现在试一下吧，看看合不合身。”她俩站起身，接过衣服，就要往房间里走，却被荟英拦住了：“就在这儿换吧，以后工作中经常要当着客户的面试穿衣服，现在先适应一下，克服心理障碍。”

两人面面相觑，都有些犹豫。谢莉放下筷子，笑着鼓励道：“没关系的，我们都是女孩子，而且哥也不是外人，就当是提前演练了，以后面对客户就不会紧张了。”晓梅和兰兰看向“我”，“我”点点头，语气温和：“谢莉说得没错，试穿衣服是工作的一部分，没什么好害羞的，什么事都有第一次，习惯了就好了。”

兰兰深吸一口气，率先说道：“我先来！”她拿着小背心转过身，快速脱掉T恤，换上小背心，又脱掉牛仔裤，穿上平脚裤，然后闭着眼睛转过来，紧张得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大家忍不住笑出了声，兰兰被笑声惊得睁开眼，疑惑地问：“怎么了？是不是穿反了？”荟英笑着摇摇头：“不是，你闭着眼睛的样子太滑稽了，好像是要献身一样。”兰兰的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可以了吗？那我换回衣服了。”荟英走过去拉她回座位坐下：“就这样穿着吃饭吧，先习惯一下。”兰兰低头看了看自己，小声说：“这好像也没什么，倒挺凉快的。”她转头看向晓梅：“你也换吧，真的没什么好害羞的。”

晓梅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衣服。让人意外的是，她没有转身，就在大家面前慢慢脱掉了外套和长裤，坦然地换上了小背心和平脚裤，然后坐回了餐桌。“我”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笑道：“没想到你看上去比兰兰内向，其实比兰兰放得开。”晓梅腼腆地笑了笑：“其实想想也没啥，以前跟同学去游泳池游泳也是这么穿的，第一次穿的时候确实有点害羞，穿几次后就没什么感觉了。”

就在这时，窗外阳台对面房间的灯突然亮了起来。坐在“我”旁边的晓梅抬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通红，赶紧低下头，小声说：“咦，对面那两个人怎么没穿衣服？”大家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对面房间的窗户没有拉窗帘，一对男女正赤裸着身体在房间里走动。谢莉皱着眉头说：“她们怎么这么不注意影响，窗帘都不拉。”“我”无奈地笑了笑：“前几天我就发现她们有裸睡的习惯，可能是天气太热，又没买电风扇，想透透气。谢莉，你去把阳台的布帘拉上吧。”谢莉站起身，走到阳台上把布帘拉了起来。布帘一拉，前后的通风就被挡住了，客厅里顿时变得闷热起来，大家又喝了几杯酒，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谢莉热得不行，干脆脱掉了外衣，只穿着胸罩。荟英看了看倩倩，又看了看大家，笑着说：“这天也太热了，我们也脱了吧，不然待会儿都要中暑了。”“我”点点头：“明天去买台吊扇回来，不然晚上吃饭也不舒服。”

晓梅和兰兰看到荟英她们都只穿了内衣，也跟着脱掉了小背心。“我”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调侃道：“你们都脱成这样，我都快没心思喝酒了，注意力都被你们吸引走了。”谢莉笑着打趣：“给哥一饱眼福还不好啊？别人想看还没这机会呢。”“我”哈哈一笑：“前几天跟你们去大梅沙游泳，那里有白人有黑人，穿着比基尼，那才叫一饱眼福呢。”晓梅好奇地问：“大梅沙是什么地方？真的有外国人吗？”荟英点点头：“嗯，大梅沙是深圳的一个海滨公园，有很多外国人去游泳、晒太阳。不过外国人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身上的汗毛像猪毛一样密，屁股也很大，一点都不好看。等以后咱们档口不忙了，让哥带你们也去玩一下。”“我”无奈地摇摇头：“现在人多了，我的车只能坐五个人，你们得有一个人自动放弃。”谢莉立刻说道：“再去的话我不去了，让晓梅和兰兰去，她们还没见过大海呢。”说完，她看向晓梅和兰兰，“你们俩穿着二条裤子不热吗？要不把平脚裤也脱了吧，反正都是自己人，不用不好意思。”晓梅和兰兰对望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脱掉了平脚裤。

大家继续喝着酒，聊着天。倩倩兴奋地说：“今天档口卖了五百多件衣服，营业额有三万多元呢，跟开业那天差不多好！”“我”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欣慰：“只要我们不断上新款，保证衣服的质量和款式，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好的。今天已经有回头客了，这就是好兆头。只要客户能持续拿到新款，就会一直跟着我们做。接下来，就得看荟英和谢莉二位大设计师了，一定要不断出新款，记住我们的原则，量要少，款要多，让荟英爸专门成立两个成衣组生产，不要做流水生产线，这样才能保证衣服的产出速度。”荟英点点头：“韩版元素的衣服不难设计，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我们需要多找些蕾丝、薄纱这类面料做相拼，做一些清爽透气的款式。不过我们手上的供应商这方面的资源比较少，得再找些供应商。”她看向“我”，眼神带着几分期待：“哥，找供应商的事就麻烦你多费心了，我跟谢莉暂时抽不出时间去找，要忙着设计新款。”

“行，没问题，”“我”一口答应下来，“明天我就去广州和深圳的面料市场看看，肯定能找到合适的供应商。”

由于天气实在太热，“我”起身走进房间，把两个房间的空调都打开了，让冷气扩散到客厅。吃过饭，谢莉开始安排睡觉的房间：“我和倩倩挤一张床，晓梅和兰兰挤一张床，我们四个人睡一个房间，荟英睡另一个房间。”说完，她让晓梅和兰兰先去冲凉。

两人去冲凉后，荟英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笑容：“终于搞定了，今天一天可真够忙的。”谢莉凑过来，笑着问：“什么搞定了？是搞定了晓梅和兰兰，还是搞定了哥？”倩倩也跟着打趣：“我知道，肯定是让她们当着哥的面穿内衣，帮她们克服心理障碍这件事。”“我”看着倩倩，笑着说：“看来你脑子也挺灵活的，这都能猜得到。”倩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白天让兰兰试穿衣服，她不愿意，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想办法让她们适应的。后来看到荟英姐拿出小背心和平脚裤，我就猜到这餐饭不只是聚餐，还是给她们上的第一课。”谢莉拍着倩倩的肩膀，笑道：“咱们小倩倩也成熟了，越来越懂哥和荟英姐的心思了。”

荟英看着身边说说笑笑的伙伴们，心里满是温暖。这场因招收新人而起的相聚，不仅给档口增添了新的力量，更让她感受到了家的温暖。身边有并肩作战的伙伴，有温柔体贴的“我”，有充满朝气的新成员，哪怕未来的路充满坎坷，只要大家一起努力，互相扶持，也能走得温暖而坚定。她抬头看向“我”，正好对上“我”温柔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默契和心意，都在这一眼中静静流淌。

晚上睡觉时荟英详细跟我说了从虎门回去到再来虎门的全过程，可是，我听着听着早就进入梦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