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浪里走（乡音牵线，新友添翼）（1/2）

第二百五十八章乡音牵线，新友添翼

大巴车碾过夜色铺就的公路，窗外的霓虹被速度拉成柔长的光带，像揉碎的星河坠在车窗边缘。空调风带着轻微的嗡鸣，谢莉靠在椅背上打盹，脑袋随着车身的颠簸时不时往荟英肩上歪，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荟英抬手轻轻扶住她的额头，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另一只手划过手机屏幕，点开与“我”的聊天框。输入框里删删改改，先是敲下“哥，我们快到了，你还在忙吗”，又觉得太啰嗦，改成“虎门的夜晚是不是也很热闹”，最后还是删去所有铺垫，只发了一句：“哥，我们快到深圳了，你在虎门也早点休息，别太累。”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刚弹出来，手机就震动着亮起，是“我”的视频通话请求。荟英心头一跳，赶紧接起，屏幕里立刻映出“我”带着笑意的脸。房间的暖光灯还亮着，背景里能看到倩倩正低头整理单据，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隐约传来。“到哪了？”“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熬夜后的沙哑，却像浸了温水似的，格外温柔。“刚过宝安出口，快进南头关了，估计半小时后就能到工作室。”荟英说着，悄悄调整了手机角度，往谢莉那边挪了挪，压低声音笑道：“你看谢莉姐，睡得跟小猪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屏幕里的“我”笑出了声，眉眼弯弯：“让她睡吧，今天跑了一天工厂，确实累坏了。”顿了顿，“我”的语气认真了些，“招工的事别急，要是姑娘们有顾虑，就多跟她们说说虎门服装城的情况，待遇方面都好商量，咱们不差那点钱，主要是要找踏实靠谱的人。”“知道啦，”荟英的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避开镜头，抬手悄悄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你也别熬太晚，档口的事有倩倩帮衬，记账、理货这些活让她多搭把手，别什么都自己硬扛。”“好，听你的。”“我”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像盛不住的星光，“等你们把人带过来，我请大家吃顿好的，虎门老街那家烧鹅店味道特别正宗，早就想带你们去尝尝了。”

挂了电话，谢莉刚好揉着眼睛醒过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跟哥打电话呢？他是不是又念叨着让我们别着急？”“嗯，”荟英笑着点头，把手机揣回口袋，“他还说等我们带人回去，要请我们吃烧鹅。”谢莉眼睛一亮，瞬间清醒了大半：“那可得赶紧把人搞定！”荟英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放心吧，那俩姑娘是我爸工厂里的得力干将，我从小就认识，人都实诚得很，只要跟她们说清楚待遇和前景，肯定愿意来。”

回到深圳工作室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声控灯随着她们的脚步亮起又熄灭。两人简单洗漱了一番，连护肤品都没来得及涂，就躺在各自的床上歇着了。窗外的车鸣声渐渐稀疏，荟英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视频里“我”的笑容，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直到困意袭来，才抱着这份甜丝丝的念想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荟英就拨通了她父亲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父亲洪亮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闺女，从虎门回来了，那边生意怎么样？”“爸，生意挺好的，”荟英笑着回应，直奔主题，“爸，我想从你工厂里调两个人过去做营业员，一个叫晓梅，一个叫兰兰，你还记得她们吗？”“怎么不记得，”父亲笑道，“晓梅稳重细心，兰兰活泼能干，都在厂里后道车间。你要调她们去虎门？”“嗯，档口刚开业，人手不够，而且都是经手现金的，她们都是老乡，放心些，跟倩倩作伴互相也有个照应。”荟英说，“你把她们的联系电话发给我，我自己跟她们联系，跟她们说说待遇的事。”

挂了电话没多久，父亲就把晓梅和兰兰的联系电话发了过来。荟英深吸一口气，先拨通了晓梅的电话。“喂，您好？”电话那头的声音清亮，带着几分陌生的试探。“晓梅，我是荟英，还记得我不？小时候我还去过你家蹭饭，你妈做的腊肉炒饭可香了。”荟英笑着提起往事，瞬间拉近了距离。“荟英姐！”晓梅的声音立刻染上惊喜，拔高了几分，“当然记得！我妈还总念叨你呢，说你从小就有主意手又巧，现在果然厉害，听说你在虎门都开档口了？”“刚开业没多久，还在摸索阶段，”荟英谦虚了一句，随即切入正题，“现在虎门档口缺人手，想问问你和兰兰愿不愿意来帮忙？待遇方面，包吃包住，底薪三千五加提成，做得好还能拿提成，比在我爸的工厂挣得多，而且我们都是老乡，平时互相有个照应，也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晓梅那边沉默了几秒，传来轻微的犹豫：“我倒是挺想去的，虎门服装城我早就听说过，特别热闹，就是有点怕适应不了那边的节奏，而且我没做过服装批发的活，只会在工厂里踩缝纫机剪线头，怕做不好耽误你的事。”“没事，”荟英赶紧安抚道，“这些活都不难，去了之后倩倩会手把手教你们，无非就是给客户介绍款式、拿样板、打包发货这些，只要细心点、有耐心，很快就能上手。倩倩也在档口，她是负责人，你们仨都是女孩子，平时一起吃饭、一起住，互相帮衬着，肯定没问题。”

挂了晓梅的电话，荟英稍作停顿，又给兰兰打了过去。兰兰的性格向来活泼外向，电话刚接通，就传来她爽朗的笑声：“荟英姐！好久不见，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有个好机会想跟你说说，”荟英笑着把待遇和工作内容重复了一遍，还没说完，兰兰就立刻答应：“荟英姐，我愿意去！我早就想出去闯闯了，在工厂里天天不是踩缝纫机就是剪线头包装，日子过得太枯燥了，正好去虎门见识见识大场面！”“那太好了！”荟英的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你跟晓梅沟通下，要是她也愿意，我们明天一早就去工厂接你们，一起去虎门。”

下午三点多，晓梅给荟英回了电话，声音里带着释然：“荟英姐，我想通了，我跟兰兰一起去虎门！我也想试试新的工作，不能总待在工厂里。”荟英大喜过望，立刻跟谢莉商量：“咱们明天早点起，去工厂接她们，争取中午之前赶到虎门，让哥也能早点见到新人。”谢莉连连点头：“好，我今晚就把替换但行李收拾好，明天直接出发。”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荟英和谢莉就拎着简单的行李，打的赶往荟英父亲的工厂。车子驶进工厂大门时，晓梅和兰兰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晓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裙，扎着低马尾，额前的碎发用发卡别住，眼神里透着几分腼腆，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帆布包；兰兰则穿着亮色的印花T恤和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白色运动鞋，脸上带着雀跃的笑容，手里已经拎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一看就是早就收拾好了随时准备出发。

“荟英姐！”兰兰率先跑了过来，热情地拉住荟英的胳膊，“我等这一天等好久了！”晓梅也跟着走上前，轻轻喊了声：“荟英姐。”“快上车吧，路上还要二个小时呢。”荟英接过晓梅手里的帆布包，放进后备箱，笑着说，“到了虎门，我先带你们熟悉下档口和住处，放心，住处就在档口附近的居民楼里，步行五分钟就到，很方便。”

车子驶离工厂，朝着南头大巴站的方向开去。一路上，荟英跟两人聊起虎门服装城的热闹景象，聊起档口刚到的新款衣服，聊起平时接待客户的趣事。兰兰听得眼睛发亮，不停问东问西：“荟英姐，虎门服装城是不是有好多外国人来进货呀？”“客户会不会特别挑剔？”“我们要是卖不出去衣服怎么办呀？”晓梅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双手放在膝盖上，认真地听着，偶尔点头附和，眼神里的顾虑渐渐被好奇取代。荟英看着身边这两个和自己当年一样，对未来既憧憬又忐忑的小姑娘，想起自己当初跟着“我”出来闯荡的样子，心里满是感慨。她拿出手机，给“我”发了条消息：“哥，我们接到晓梅和兰兰了，正在去南头车站的路上，若是能坐上九点半的车估计中午十一点就能到。”

没过多久，“我”的消息就回了过来，还附带了一个笑脸表情：“好，我在档口给你们准备了午饭，路上注意安全，不用着急。”荟英看着那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里暖暖的。谢莉凑过来瞥见手机屏幕，挤了挤眼睛，打趣道：“荟英，你笑什么呢？是不是哥又给你发什么悄悄话了，比如‘我想你了’之类的？”荟英的脸刷地一下红了，轻轻拍了下谢莉的胳膊：“别瞎说，哥说给我们准备了午饭。”

中午十一点，车子准时抵达虎门服装城。远远地，荟英就看到“我”站在车站出口处等着，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手腕上还戴着那块她之前送的手表。阳光洒在“我”的身上，给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光，让我看起来格外靠谱。看到她们下车，“我”立刻快步迎上来，自然地接过兰兰手里的行李箱，语气带着关切：“一路累了吧？坐车坐久了腿都麻了吧？快回档口歇会儿，我泡了菊花茶，解解乏。”

“哥！”倩倩喊了一声，谢莉率先跑进档口。晓梅和兰兰也跟着走进来，好奇地打量着档口的布局：货架上整齐地挂着各式各样的衣服，颜色鲜亮，款式新颖；柜台里放着电脑和账本，墙上贴着新款设计稿；几个衣架上挂着刚熨烫好的样衣，旁边还放着客户留言簿。两人满眼都是新鲜，小声地议论着：“哇，这里好漂亮。”“这些衣服真好看，肯定能卖得很好。”

“这是晓梅，这是兰兰，都是我爸工厂里的老乡，做事特别踏实。”荟英拉着两人，给“我”介绍道，“这是哥，咱们的主心骨，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跟他说。”“哥好！”两人齐声喊道，兰兰的脸颊有点红，忍不住小声补充了一句：“哇，哥好帅。”荟英看了她一眼，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背：“别乱动歪脑筋，哥可是我的‘顶头上司’。”“我”笑着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你们好，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气，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顿了顿，“我”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午饭在隔壁餐馆订好了，都是你们爱吃的家常菜，先吃饭，吃饱了下午再带你们熟悉工作。”

午饭时，“我”详细跟晓梅和兰兰说了档口的工作内容，语气耐心又细致：“晓梅看着细心稳重，以后就跟着倩倩学开单、核对库存，这些活需要静下心来，不能出错；兰兰活泼机灵，就跟着倩倩学接待客户、打包发货，跟客户沟通要热情点，打包的时候要仔细，别把衣服弄皱了。”“我”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给晓梅，又夹了块鱼给兰兰，“有不懂的就问，倩倩、谢莉还有荟英，都是你们的姐姐，我也是你们的哥，大家都会帮你们，不用不好意思。”两人连连点头，晓梅小声说：“哥，我们会好好学的，一定不会给大家添麻烦。”“别这么说，”“我”笑了笑，“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咱们档口能做起来，靠的就是互相搭把手。多吃点，下午还要干活呢，吃饱了才有力气学东西。”

荟英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暖暖的。身边是熟悉的伙伴，倩倩正眉飞色舞地跟兰兰讲着第一次接待外国客户的趣事；新加入的老乡带着蓬勃的朝气，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我”的眼神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偶尔落在荟英她身上，像春风拂过湖面，让她心头泛起甜甜的涟漪。吃完饭，“我”打包了两份饭菜，给在档口值班的谢莉带回去——谢莉执意要留在档口看店，说怕有客户上门。回到档口后，谢莉立刻拉着晓梅熟悉库存系统，一步步教她怎么查询款式、核对数量；倩倩则带着兰兰演示怎么打包衣服，如何折叠才能不占空间，如何贴快递单才能更牢固；“我”则陪着荟英坐在柜台后，整理刚画好的新款设计稿。

“哥，你看这款连衣裙，”荟英指着画稿，轻声问道，“我想在腰间加个腰带设计，这样会不会更显瘦？”画稿上是一条碎花连衣裙，裙摆是层层叠叠的纱质面料，领口是温柔的娃娃领，腰间原本是宽松的设计。“我”凑过去，肩膀轻轻挨着她的肩膀，鼻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像是春天的青草香。“挺不错的，”“我”看着画稿，手指轻轻点在腰带的位置，“用同色系的缎面腰带吧，宽度控制在三厘米左右，既能收腰，突出腰线，又不会破坏整体的碎花图案，还能增加几分精致感。”荟英的眼睛一亮，忍不住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还想在腰带末端加个小小的珍珠扣，会不会更亮眼？”“当然会，”“我”转头看向她，两人的目光撞个正着，“你总能想到这些让人惊喜的小细节。”荟英的脸颊微微发烫，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画稿，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默契在无声中流淌。

就在这时，兰兰突然从货架后跑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兴奋：“哥，姐，有客户来了！是个漂亮的姐姐！”两人赶紧起身，迎了上去。来的是开业当天在昆明做批发的女客户，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我这货刚发回到昆明，就被老客户抢疯了，好多人都问还有没有新款，我赶紧从广州过来再补点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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