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古眸初现，野道论衡（2/2）

巨大眼眸沉默了片刻，那恐怖的威压并未撤去，却也不再增强。它似乎在思考，在权衡。

终于，更加清晰、却也更加威严的意念传来，直接针对林小凡：

“汝……护此新灵？”

“汝道……何名？”

“此界……归墟异变……汝知……多少？”

三个问题，直指核心。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充满了古老存在特有的直接与……不容置疑。

林小凡深吸一口气，顶着那浩瀚威压与直透神魂的审视，朗声答道，声音通过灵力与道韵扩散开来，虽不高昂，却字字清晰：

“回前辈：此灵‘渊’，诞生于魔劫之后，归墟净化之中，性灵纯净，于我宗有缘，自当守护。”

“在下所行，名为‘逍遥野道’，不求墨守成规，但求于天地规则之内，寻自我之道，开无限可能。”

“至于归墟异变……晚辈亲历魔劫，见证魔主溃散，引导净化，略知一二。归墟深处，死寂之中确有一线新生之机，此灵‘渊’便是明证。然则，天地剧变，法则未平，异变之源是否仅此一处，晚辈亦在探寻。”

他的回答不卑不亢，既表明了守护“渊”的立场，阐述了自身道路，也坦诚了对归墟异变的认知局限。

天穹中的巨大眼眸静静“注视”着他，那古老漠然的意念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考量”。

片刻后，意念再临：

“逍遥……野道……”

“有趣……”

“新灵初生，脆弱。此界……未稳。”

“汝……好自为之。”

“莫令……造化……沦为……劫灰。”

话音落下，那占据天穹的黑暗与古老眼眸，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开始缓缓淡化、消散。那股笼罩天地的浩瀚威压也随之如潮水般退去。星光与月光重新洒落，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一幕只是幻觉。

唯有林小凡怀中依旧温热的“闲云令”，以及“渊”传递过来的、心有余悸却带着好奇的意念波动，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虚幻。

那古老的存在，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它并未表现出明显的恶意，更像是一个路过此界、被“渊”这特殊新生灵体与林小凡的“野道”所吸引的观察者。留下几句意味不明、似提醒似警告的话语后，便飘然离去。

林小凡望着恢复平静的夜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知道，自己刚刚是在刀尖上走了一遭。那存在的层次，恐怕远超他的想象。若非清虚子的“闲云令”和自己与“渊”展现出的特质引起了对方一丝兴趣，后果难料。

“宗主！”苏沐晴等人迅速赶来，看到林小凡无恙，皆松了口气。

“它走了。”林小凡缓声道，“暂时……没有恶意。但它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新灵脆弱，此界未稳……莫令造化沦为劫灰……”陈砚喃喃重复，面色凝重，“这既是提醒，也是警告。‘渊’的存在，以及归墟的异变，恐怕已经引起了某些我们无法理解的层面的关注。未来的路，或许……会更加复杂。”

李小鱼点头：“看来，仅仅守住山门是不够的。我们需要更主动地了解这个世界劫后的变化，了解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古老注视’。”

林小凡颔首，目光坚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至少今夜，我们证明了，逍遥野道，有资格与这些存在‘对话’。传令下去，解除警戒，但保持外围侦察。另外，加快《灵韵道》的整理与弟子培养。我们需要更快地成长起来。”

他再次望向葬魔渊，“渊”的光柱似乎感应到危机解除，重新舒展开来，传递出安心与亲近的意念。

古眸初现，野道论衡。

虽暂得平安，但更大的棋盘，似乎已在无形中展开。

逍遥道宗与“渊”的未来，注定将与这片天地的深层奥秘，紧密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