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古眸初现，野道论衡（1/2）

“渊”传来的意念波动清晰而强烈，那是源自本源的警觉，如同雏鸟感知到天际盘旋的猛禽阴影。而怀中“闲云令”的异常温热，更是印证了来者的不凡——能让清虚子留下的信物自发示警，这“注视”的源头，恐怕远超寻常大能。

林小凡立刻传讯苏沐晴、李小鱼、陈砚、张铁牛至静室。他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尤其是“闲云令”的反应，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比清虚子前辈预感的还要快……”陈砚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能让‘闲云令’主动示警，来者至少是与清虚子前辈同层次，甚至……更古老的存在。其目的不明，但‘注视’已至，避无可避。”

苏沐晴眸光清冷：“备战。启动护山大阵最高警戒，所有弟子撤回内山，核心区域进入防御状态。”

李小鱼迅速计算：“‘万象归元大阵’全功率启动，结合‘渊’的灵韵场，防御力足以短暂抗衡大乘期攻击。但若对方存有恶意，且实力超出预估，恐难以持久。”

张铁牛闷声道：“怕他个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打不过，俺老张也能崩他几颗牙！”

林小凡摆摆手，示意众人冷静。他沉吟片刻，道：“沐晴，按你说的，启动最高警戒，弟子回撤。小鱼，大阵全开，以守代攻。铁牛，你带体修弟子与岩心族盟友，稳固各处阵眼。陈先生，劳烦您坐镇中枢，协调各方。”他顿了顿，看向窗外葬魔渊方向，“至于这‘注视’……对方尚未直接出手，或许并非纯粹恶意。‘渊’感知到的是‘好奇’与‘警惕’多于‘杀意’。且让我先去会一会。”

“宗主不可！”苏沐晴立刻反对，“您伤势未愈，对方深浅不明，太过冒险！”

李小鱼也担忧道：“不如先以阵法与‘渊’的灵韵场进行试探性接触，摸清对方意图再做打算。”

林小凡摇头：“若对方真是清虚子前辈所说的‘古老存在’，常规的试探恐怕毫无意义，反易激怒。‘渊’与我的联系最深，由我带着‘渊’的部分意念前去沟通，最为合适。放心，我有分寸，不会离开大阵核心范围。况且……”他指尖抚过温热的“闲云令”，“清虚子前辈既留下此令，或许也料到此番情景，此令或许另有妙用。”

见林小凡心意已决，众人知道劝阻无用，只得依令行事。很快，逍遥道宗内警钟长鸣，各色防御光罩层层亮起，弟子们在长老指挥下井然有序地撤回内山，气氛紧张却不慌乱，显示出这段时间试炼与整训的成果。

林小凡则独自来到观渊亭。此刻，“渊”的光柱不再如平日般悠然“巡山”，而是凝缩成一道更为凝实、光华内敛的混沌光柱，环绕在林小凡身侧，传递出清晰的依偎与守护之意，同时对外界那无形的“注视”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林小凡闭上双眼，将自身逍遥野道的道韵缓缓散开，与“渊”的灵韵波动完美交融。他并未释放出对抗或挑衅的意味，而是如同平静的湖面，映照外界，同时又蕴含着自身的深度与韧性。他通过共生联系，引导“渊”将那份对外界“注视”的感知，以及自身纯净、好奇又略带紧张的意念，以一种更清晰、更有序的方式，主动“回应”出去。

这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一种……基于平等与探究的“自我介绍”与“询问”。

“逍遥道宗林小凡，携本宗客卿‘渊’，在此。不知何方道友远道‘注视’，可否现身一叙？”林小凡的神识混合着道韵与“渊”的灵韵，如同无形的信使，朝着那“注视”传来的缥缈方向，传递出平和的意念。

起初，并无回应。那“注视”依旧冰冷、遥远、充满某种非人的审视感，仿佛在衡量、在解析。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逍遥道宗内气氛愈发凝重。护山大阵的光芒稳定而耀眼，如同黑暗中倔强的灯塔。

就在林小凡准备再次尝试沟通时，异变陡生！

并非攻击降临，也非身影显现。而是逍遥道宗上方的天穹，那原本晴朗的夜空，如同被滴入浓墨的清水，毫无征兆地……“暗”了下去。

那不是云层遮蔽，也不是光线消失，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暗淡”。仿佛那片区域的空间本身，对光线的反射与传递能力被某种力量强行“降低”了。星辰隐没，月光不存，唯有护山大阵的光芒在黑暗中顽强闪耀，却也仿佛被无形之力压制，光芒无法及远。

紧接着，在那片绝对的黑暗中心，一点“光”缓缓亮起。

那并非通常意义上的光明，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古老、仿佛源自世界诞生之前、宇宙混沌之中的“微光”。它并非照亮黑暗，而是让黑暗本身拥有了“焦点”与“轮廓”。

微光渐渐清晰、凝聚，最终，化作一只……巨大的、半睁半闭的、完全由流动的黑暗与古老微光构成的——眼睛！

这只眼眸庞大无比，几乎占据了小半边天穹，冰冷、漠然、不带丝毫情感，瞳孔深处仿佛旋转着破碎的星河与寂灭的尘埃。它的“目光”落下，并非锁定某个人，而是笼罩了整个逍遥道宗，尤其是葬魔渊方向，以及林小凡与“渊”所在的位置。

一股难以形容的、远超之前寂灭魔眼的浩瀚威压，如同无形的天穹坍塌，缓缓压下！这威压并非暴戾，却更加令人绝望，仿佛在面对天地本身、岁月长河、某种不可违逆的古老规则！

护山大阵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渊”的光柱也猛地收缩，传递出强烈的“不适”与“压迫”感，如同雏鸟面对史前巨兽。

林小凡闷哼一声，本就未愈的神魂再次传来刺痛，但他强行稳住身形，逍遥野道运转到极致，混沌青莲残存的生机在体内奔腾，勉强抵御着这恐怖的意念压迫。他怀中的“闲云令”此刻光芒大放，散发出温润坚定的道韵，如同一层薄而韧的膜，覆盖在他与“渊”周围，竟将那浩瀚威压抵消了小半！

“咦？”

一声轻“咦”，并非声音，而是直接响彻在所有达到一定修为者心神深处的意念波动！这波动古老、沧桑，带着一丝明显的讶异。

那天穹中的巨大眼眸，似乎因“闲云令”的光芒和林小凡与“渊”在如此威压下依旧挺立的姿态，而产生了些许情绪的涟漪。它的“目光”更加聚焦，仿佛穿透了护山大阵的光芒，直接落在了林小凡身上，以及他身侧那虽然瑟缩却依旧散发着纯净灵韵的“渊”。

“归墟……生变……造化……新灵……”断断续续的、如同古老岩石摩擦般的意念碎片传来，艰涩难懂，却蕴含着对“渊”存在的浓厚兴趣与……探究。

“还有……变数……守护……清虚的……印记……”意念扫过林小凡与“闲云令”，讶异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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