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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死壕猎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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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米。

四足机甲重新开始前进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一切都在加速——心跳、呼吸、时间流逝的速度,还有死亡的迫近。

引擎的咆哮陡然升高,从低沉的轰鸣变成一种刺耳的、撕扯空气的尖啸。排气管喷出浓密的黑烟,在照明弹的冷光下翻滚升腾,像某种邪恶的仪式中升起的烟雾。机械腿的运动频率加快,液压装置发出急促的嘶嘶声,金属关节在高速负荷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音。

第一步跨出,五米。

第二步,又是五米。

钢铁足部砸在地面上,每一次落地都伴随着大地的剧烈震颤。战壕边缘的泥土成片坍塌,沙袋从胸墙上滚落,原本就脆弱的工事在震动中进一步瓦解。

艾琳能感觉到震动从地面传来,通过她趴伏的身体,直抵胸腔。那种震颤不是外部的,而是内部的,仿佛她的骨骼、内脏、血液都在与大地一同颤抖。

四十五米。

机甲顶部的炮塔开始旋转,不是缓慢的扫描,而是快速的、目标明确的转动。粗短的炮管调整角度,向下倾斜,对准了战壕的某一段。两侧的球形机枪座也在转动,机枪枪管微微调整,寻找射击目标。

与此同时,德军步兵发起了冲锋。

不是之前那种有节奏的交替掩护推进,而是全线的、密集的、不顾一切的猛冲。灰绿色的身影从机甲之间的空隙涌出,像决堤的洪水,嘶吼着冲向前方。他们的吼声混杂着引擎的轰鸣,形成一种原始而恐怖的合奏。

“为了皇帝!”

“冲锋!”

法军阵地上,最后残存的纪律和勇气在这压倒性的冲击面前迅速崩溃。

一些士兵还在射击。勒布朗的MG08再次开火,短点射击倒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德军士兵。但立刻,机甲侧面的机枪就还以颜色——不是针对勒布朗,而是覆盖他所在区域的前方,用弹幕压制,逼他低头。

子弹打在胸墙上,打在沙袋上,发出密集如雨点般的撞击声。勒布朗被迫停止射击,和拉斐尔一起蜷缩在掩体后。

艾琳还在瞄准。她选择的目标是一个冲得最快的德军士兵,年轻,金发,脸上的表情在照明弹下清晰可见——不是狂热,而是一种紧绷的、濒临疯狂的专注。距离四十米。

她扣动扳机。

步枪后坐。目标身体一震,向前扑倒,但很快又爬起来——子弹可能只擦伤了手臂或肩膀。他继续冲锋,速度甚至更快了。

艾琳拉动枪栓,弹壳跳出,落在泥地里。她重新瞄准,但已经失去了最佳时机。目标已经冲到三十米内,进入了手榴弹投掷范围。

那个德军士兵从腰间摘下手榴弹——德军的木柄手榴弹,比法军的卵形手榴弹投掷距离更远。他拉掉拉环,在头盔上磕了一下引信,手臂后摆,准备投掷。

艾琳的第二枪打中了他的胸口。

这次是确切的命中。子弹穿透军装、肌肉、肋骨,从后背穿出。德军士兵身体猛地后仰,手榴弹脱手,落在他自己脚边。

他低头看着手榴弹,脸上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像是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然后手榴弹爆炸了。

爆炸的火光吞没了他的下半身。冲击波把他掀飞,残破的身体在空中翻滚,然后重重摔在泥地里。下半身已经不见了,只剩下破碎的躯干和一条完整的手臂,还在神经性地抽搐。

旁边的德军士兵没有停下。他们跨过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三十五米。

第一波手榴弹从德军阵线飞来。

不是单个投掷,而是成片的、覆盖性的投掷。几十枚手榴弹划破夜空,在照明弹的光芒下像一群黑色的飞鸟,向战壕坠落。

“手榴弹!”

警告声在战壕中响起,但已经太迟了。

手榴弹开始落地。有的落在战壕前方,爆炸掀起泥土和破片。有的直接落入战壕内部。

艾琳把卡娜按倒在胸墙后,自己扑在她身上。

第一枚手榴弹在离他们五米外爆炸。

冲击波像一堵无形的墙壁拍打过来。空气瞬间被压缩,又瞬间膨胀,耳膜剧烈疼痛。破片呼啸着从头顶飞过,打在胸墙上,发出密集的啪啪声。泥土、碎石、木屑像暴雨一样落下,砸在头盔和背上。

第二枚落在更近的地方——三米外。

这次爆炸更猛烈。艾琳感觉背部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疼痛像电流一样传遍全身。她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身下的卡娜在颤抖,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爆炸的震动。

第三枚、第四枚……

整个战壕变成了爆炸的连续体。火光此起彼伏,烟尘滚滚,破片横飞。惨叫声、呻吟声、爆炸声、金属撞击声混杂在一起,形成地狱的交响。

手榴弹攻击持续了大约十秒钟。

但对于战壕里的法军士兵来说,这十秒钟像永恒一样漫长。

当最后一枚手榴弹爆炸的回声散去,战壕里一片狼藉。

烟尘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和血腥味。能见度降到不足五米。到处都是残破的尸体和伤员。一个士兵被破片削掉了半边脸,躺在地上发出非人的呻吟。另一个士兵腹部被炸开,肠子流出来,他试图把肠子塞回去,但手已经不听使唤。

布洛上尉的声音在烟尘中响起,嘶哑而破碎:“还活着的!拿起武器!他们来了!”

是的,他们来了。

手榴弹攻击刚一结束,德军步兵就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从三十米到战壕边缘,这段距离对于冲锋的步兵来说,只需要几秒钟。

第一拨德军士兵出现在战壕边缘时,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他们站在胸墙上,居高临下,灰绿色的军装在照明弹下泛着冷光,尖顶盔的轮廓像恶魔的角。步枪上的刺刀闪着寒光。脸上沾着泥污和汗渍,眼睛在阴影中发亮。

然后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第一个德军士兵跳进战壕。

他落地的位置离艾琳大约十米。是个中年士兵,胡子拉碴,眼神凶狠。他落地瞬间就端起步枪,刺刀向前,寻找目标。

战壕里一个法军士兵挣扎着爬起来——刚才的手榴弹炸伤了他的腿,他站不稳,只能靠着战壕壁,举起步枪。

两人几乎同时开枪。

距离太近,不需要瞄准。枪声几乎重叠。

法军士兵的子弹打中了德军士兵的肩膀,血花溅起。德军士兵的子弹打中了法军士兵的胸口,穿透肺叶。

两人都倒下了。法军士兵当场死亡,德军士兵躺在地上,捂着肩膀呻吟,但还活着。

这是第一个。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德军士兵像下饺子一样跳进战壕。有些人落地不稳,摔倒在地,但立刻爬起来。有些人直接落入法军人群中,刺刀乱捅,引发混战。

战壕瞬间变成了屠宰场。

狭窄的空间里,没有战术,没有阵型,只有最原始的、面对面的杀戮。刺刀对刺刀,步枪对步枪,拳头对拳头。

枪声密集响起,但很快被近战搏斗的声音取代——金属撞击声、骨头碎裂声、嘶吼声、惨叫声、临死前的喘息声。

艾琳从卡娜身上爬起来,第一时间端起步枪。

一个德军士兵正向她们冲来。年轻,可能不到二十岁,蓝色眼睛,脸上有雀斑。他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嘶吼着冲过来,刺刀直指艾琳的胸口。

距离太近,来不及开枪。

艾琳本能地向侧方闪避。刺刀擦着她肋部划过,挑破了军装,在皮肤上划出一道血痕。疼痛尖锐但短暂。

德军士兵冲势过猛,刺刀刺空,身体失去平衡。艾琳抓住机会,右手握住工兵铲的木柄,顺势一个横扫。

铲面边缘狠狠砍在德军士兵的膝盖侧面。

清脆的骨裂声。德军士兵惨叫一声,单膝跪地。艾琳没有停顿,工兵铲再次挥起,这次是垂直下劈,铲刃砍在对方后颈。

颈骨断裂的声音令人牙酸。德军士兵向前扑倒,不动了。

艾琳喘着气,拔出工兵铲。铲刃上沾着血和碎肉。她来不及检查伤势,立刻转身。

卡娜正和另一个德军士兵对峙。

那是个高大强壮的老兵,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他没有用刺刀,而是用枪托——在狭窄的战壕里,枪托的挥击范围比刺刀的突刺更有效。

卡娜端着步枪,刺刀向前,但手臂在颤抖。她的眼神里满是恐惧,但身体没有后退。

老兵冷笑,用德语说了句什么,然后猛地挥动枪托,砸向卡娜的头部。

卡娜试图格挡,但力量差距太大。枪托砸在步枪枪身上,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她虎口开裂,步枪脱手飞出去。

老兵第二击接踵而至,这次是直捣胸口。

卡娜来不及躲避,只能抬起手臂格挡。枪托重重砸在小臂上,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痛哼一声,踉跄后退,撞在战壕壁上。

老兵第三击已经挥起,目标是头部。这一击如果击中,颅骨必然碎裂。

艾琳冲了过去。

不是从正面,而是从侧面。她压低身体,工兵铲像镰刀一样横扫,目标是老兵的小腿。

铲刃砍进肌肉和骨头。老兵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枪托砸偏,擦着卡娜的头皮飞过,砸在战壕壁上,泥土簌簌落下。

艾琳没有给他调整的机会。她拔出工兵铲,顺势上挑,铲面从下往上,狠狠击打在下巴上。

下巴骨碎裂的声音。老兵的头猛地向后仰,整个人向后倒下,后脑撞在战壕边缘,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不动了。

艾琳拉起卡娜:“没事?”

卡娜摇头,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她捡起掉落的步枪,检查了一下,还能用。

“跟紧。”艾琳说,转身看向战壕内部。

眼前的景象如同地狱的画卷在眼前展开。

战壕已经不再是线性的防御工事,而是一条被血浸透的杀戮走廊。每三五米就有一场或几场生死搏斗。法军和德军士兵纠缠在一起,用一切可用的武器攻击对方:刺刀、枪托、工兵铲、匕首、拳头、甚至牙齿。

一个法军士兵被德军士兵按在地上,刺刀一次次捅进胸口,血喷溅出来,染红了两人军装。法军士兵临死前用最后力气咬住了对方的手腕,牙齿深深嵌进肉里,德军士兵惨叫着想挣脱,但直到法军士兵断气,牙齿还紧紧咬着。

不远处,两个士兵在用枪托互殴。没有技巧,只是最原始的蛮力对撞。枪托砸在头盔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头盔凹陷,头骨碎裂。一人倒下,另一人继续砸,直到对方彻底不动,然后转身寻找下一个目标。

更远处,一个德军士兵被三个法军士兵围攻。他背靠战壕壁,用刺刀刺倒了一个,但另外两人的刺刀同时捅进了他的腹部和胸口。他低头看着刺穿身体的刀尖,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不是痛苦,而是困惑,仿佛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会死在这里,死在这条陌生的战壕里。然后他缓缓滑倒,血从伤口汩汩涌出。

但德军的人数优势正在显现。

源源不断的德军士兵跳进战壕。虽然法军士兵在绝望中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但数量差距无法弥补。每一个倒下的德军士兵,往往需要两到三个法军士兵用生命换取。

战壕正在被逐步蚕食。

艾琳的小组所在的位置相对靠后,暂时还没有被大量德军涌入。但前方三十米处的战斗已经呈现一边倒的趋势——法军士兵节节败退,德军步步紧逼。

勒布朗和拉斐尔还在机枪位。刚才的手榴弹攻击让机枪位部分受损,但机枪还能用。勒布朗试图用机枪扫射战壕内的德军,但角度不好——机枪是朝外部署的,要向内射击需要调整角度,而在混战中,这几乎不可能。

“艾琳!”勒布朗吼道,“我们得移动!这里守不住了!”

艾琳点头。她快速评估形势:前方德军太多,后退的话可能撞上从其他方向涌入的德军。唯一的希望是向侧翼移动——战壕向左有一个拐弯,那里可能情况稍好。

“向左!去拐角!”她喊道,指了指左前方大约二十米处的战壕拐角。

勒布朗理解。他和拉斐尔开始移动机枪。

艾琳掩护他们。她和卡娜背对背,一人警戒前方,一人警戒后方。

马塞尔还蜷缩在角落里。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他一直没动,像一尊石像。艾琳冲过去,抓住他的肩膀:“马塞尔!起来!我们要移动!”

马塞尔抬起头。他的眼神空洞,瞳孔放大,像是看不到眼前的人,也听不到声音。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马塞尔!”艾琳用力摇晃他。

没有反应。

就在这时,一个德军士兵发现了他们。

那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兵,从装束看可能是个士官。他看到了勒布朗和拉斐尔在拆卸机枪,立刻明白这是重要目标。他没有贸然冲过来,而是从腰间摘下一枚手榴弹。

木柄手榴弹。拉掉拉环,在头盔上磕了一下引信。

手臂后摆,准备投掷。

距离十五米。这个距离对于投掷手榴弹来说,几乎不可能失误。

艾琳看到了。她的大脑在瞬间计算出所有可能:扑倒马塞尔?来不及。冲过去阻止?距离太远。开枪?手榴弹已经引燃,即使击中对方,手榴弹也会脱手爆炸。

她没有时间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端起步枪,不是瞄准投掷手榴弹的德军士兵,而是瞄准了那枚手榴弹。

这是一个疯狂的选择。手榴弹在空中飞行的时间可能只有一两秒。要在这一两秒内,在昏暗的光线下,在混乱的战场上,击中一枚高速飞行的小型目标?

不可能。

但她还是开枪了。

枪响。

子弹没有命中。

手榴弹继续飞行,划出一道弧线,落向勒布朗和拉斐尔所在的位置。

勒布朗看到了飞来的手榴弹。他的眼睛瞪大,身体本能地向旁边扑倒,同时吼道:“手榴弹!”

拉斐尔反应慢了一拍。他还在试图抱起机枪。

就在这一两秒内,发生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马塞尔动了。

不是站起来,不是逃跑,而是一种怪异的、痉挛般的动作。他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就是他一直在刻的那块,刻着太阳或爆炸图案的圆形石块。

然后他站起来,用一种完全不像他的、迅猛而精准的动作,把手里的石头扔了出去。

石头划破空气,不偏不倚,砸在了手榴弹上。

不是碰巧。那个投掷的角度、力度、时机,都显示这是经过计算的一击。石头精准地击中了手榴弹的木柄部分,把它偏移了方向,滚到了两米外的一个弹坑边缘。

然后手榴弹爆炸了。

爆炸的火光吞没了弹坑边缘,破片大部分被弹坑吸收,只有少数飞向战壕。勒布朗和拉斐尔虽然被冲击波震得耳朵嗡嗡响,但都没有被破片直接击中。

烟尘散去。

所有人都看向马塞尔。

他站在那里,保持着投掷后的姿势,手臂还向前伸着。脸上的表情不再是空洞和茫然,而是一种奇怪的、混合了惊恐、愤怒和某种觉醒的复杂表情。他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块石头原本在的地方,然后又看向那个德军士兵——手榴弹的投掷者。

德军士兵也愣住了。他显然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用石头精准地撞开飞行中的手榴弹?这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但战斗本能让他很快反应过来。他端起步枪,瞄准马塞尔。

艾琳的第二枪先响了。

子弹打中德军士兵的胸口。他身体一震,向后倒下,步枪脱手,在空中旋转,然后掉在泥地里。

马塞尔转过头,看向艾琳。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在破碎,又在重组。像是从漫长的噩梦中突然惊醒,发现噩梦就是现实。

“马塞尔,”艾琳说,声音平静,“拿起武器。我们需要你。”

马塞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还残留着投掷石头时的触感。然后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步枪——不知道是哪个士兵掉落的,可能是法军的,也可能是德军的。枪身上沾着血和泥。

他检查了一下,弹仓里还有子弹。他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动作生疏,但坚定。

他抬起头,看向艾琳,点了点头。

没有语言,但艾琳明白了:他回来了。从崩溃的边缘,从麻木的深渊,回来了。

“好。”艾琳说,“现在,向左移动。勒布朗,机枪还能用吗?”

勒布朗从地上爬起来,检查机枪:“能用!就是支架坏了,得找地方重新架设!”

“到拐角再说。走!”

小组开始向左移动。艾琳打头,卡娜紧跟,马塞尔在中间,勒布朗和拉斐尔带着机枪殿后。

移动过程充满危险。战壕里到处是搏斗的人群,他们必须小心避开,又要随时准备应对突然出现的敌人。

走了不到十米,就遇到了第一波阻截。

三个德军士兵从拐角处冲出来,显然是想包抄这段战壕的后路。他们看到艾琳小组,立刻举枪。

距离太近,来不及找掩护。

艾琳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冲锋。

她扔掉步枪——在冲锋中步枪是累赘——双手握住工兵铲,像握着一把巨剑,冲向最前面的德军士兵。

那个德军士兵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冲锋,愣了一下。这一愣的瞬间,艾琳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工兵铲横扫。德军士兵本能地举枪格挡,但铲刃砍在步枪枪身上,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步枪脱手。

艾琳没有停顿,铲子收回,然后上挑,铲面从下往上狠狠击打在下巴上。

下巴骨碎裂。德军士兵向后仰倒。

第二个德军士兵已经反应过来,刺刀向艾琳捅来。艾琳侧身躲开,工兵铲顺势下劈,砍在对方肩膀上。肩胛骨碎裂的声音。德军士兵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第三个德军士兵举枪。

但身后的让诺先一步开火打中了他的手臂,德军士兵吃痛丢下步枪

艾琳立刻拔出腰间的德制刺刀,猛地跃起,刺刀向前。

刺刀从肋骨间隙刺入,穿透肺叶,从后背穿出。德军士兵的眼睛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刺刀。血从嘴角涌出。他试图抓住艾琳,但手臂无力地垂下。

艾琳拔出刺刀,血喷溅在她脸上。她抹了一把,转身。

卡娜解决了第二个德军士兵——在他跪地时,用刺刀捅进了他的喉咙。马塞尔用枪托砸碎了第一个德军士兵的头颅——虽然对方已经倒下,但马塞尔还在砸,一下,两下,三下,直到颅骨完全碎裂,脑浆迸出。

勒布朗和拉斐尔赶上来,看到这一幕,都沉默了。

马塞尔停下来,喘着气,看着自己手里的步枪,枪托上沾满血和脑组织。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可怕的平静。

“够了。”艾琳说,声音平静,“他死了。”

马塞尔点点头,放下步枪。

他们继续前进。拐角就在眼前。

但拐角后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

那段战壕已经基本失守。大约二十多个德军士兵控制了大约三十米长的战壕,正在逐个清理防炮洞,杀死或俘虏里面的法军士兵。地上躺满了尸体,大部分是法军的,也有少数德军的。

而在战壕外,更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

一台四足机甲已经推进到了离战壕极近的位置——大约只有十米。

它停了下来。不是故障,而是战术选择。四条机械腿稳稳站立,形成一个稳定的射击平台。引擎转速降低,但依然在运转,排气管喷出阵阵黑烟。

顶部的炮塔在旋转,但没有开炮——在这个距离,炮击可能伤及己方步兵。但两侧的球形机枪座正在疯狂扫射。

不是向战壕内扫射——那里有太多德军士兵。而是向战壕后方、两侧延伸的区域扫射,压制可能增援的法军,封锁撤退路线。

机枪的嘶吼持续不断,子弹像金属风暴一样扫过战场。任何试图从后方增援这段战壕的法军士兵,都会在这道火网面前被撕碎。

机甲成了德军的移动火力点,为战壕内的步兵提供绝对的火力掩护。

而战壕内的德军,正利用这个掩护,稳步推进,清剿残余的法军抵抗。

艾琳小组在拐角处停下,躲在一个相对完整的胸墙后,观察情况。

“过不去。”勒布朗低声说,“那里全是德国佬。而且有机枪封锁。”

“后退也不行。”拉斐尔说,“后面有德军从其他方向涌进来。我们被夹在中间了。”

艾琳快速思考。留在这里是等死。前进是送死。后退也是死路一条。

唯一的希望是……

她看向那台机甲。

如果能让机甲失去作用,德军的火力优势就会大大削弱。而且机甲倾倒可能会堵塞战壕,形成临时屏障,阻挡德军进一步推进。

但要怎么让机甲失去作用?

步枪子弹无效。手榴弹对厚重装甲无效。炸药?他们有炸药吗?

她看向勒布朗:“有炸药吗?”

勒布朗摇头:“没有。工兵的炸药包在之前的炮击中就用了。”

“手榴弹呢?”

“我还有两颗。”卡娜说。

“我也有一颗。”勒布朗说。

三颗手榴弹。对付机甲?不可能。

但就在这时,战壕里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

一个法军士兵从防炮洞里冲了出来。

不是冲向德军步兵,而是直接冲向那台机甲。

那是个年轻士兵,可能还不到二十岁,脸上沾满血和泥,眼神里有一种疯狂的决绝。他没有拿步枪,而是抱着一个布包——不是标准的炸药包,而是用帆布匆匆包裹的什么东西,形状不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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