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学术界炸锅了(1/2)
深夜十一点,西郊保密单位地下室。
审讯室的灯光调得很暗,林杰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看着里面那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就是上午在西山接待他的那位秘书,姓孙,五十三岁,给那位老领导当了十五年秘书,去年刚调到政协办公厅。
孙秘书坐在椅子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周局长坐在他对面,语气平静:“孙秘书,王振国已经交代了。他说,知识输出计划的所有备份材料,都在你手里。每周,你都会向老领导汇报进展。”
孙秘书嘴唇动了动:“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这是王振国的审讯笔录。”周局长推过去一页纸,“还有,这是我们从你家里搜出来的加密U盘,技术部门已经破解了,里面是近三年通过计划输送出去的四百二十七人完整档案,每个人的家庭背景、专业方向、掌控程度,标注得一清二楚。”
孙秘书盯着那页纸,手指微微发抖。
“孙秘书,”周局长身体前倾,“你是老领导的秘书,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件事的性质,已经不是简单的学术交流了。这是系统性、有组织的人才和情报输送。往轻了说,是渎职;往重了说,是危害国家安全。”
“我没有!”孙秘书猛地抬头,“我只是……只是按照老领导的指示,整理材料,定期汇报。我不知道这些材料是干什么用的……”
“不知道?”周局长冷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把这些材料加密?为什么要用境外服务器存储?为什么要每周向老领导汇报掌控名单的更新情况?”
孙秘书说不出话,肩膀垮了下去。
林杰在玻璃后面看着,对身边的许长明说:“这个人,是被推出来挡枪的。”
“何以见得?”许长明问。
“你看他的手,”林杰说,“一直在抖,但不是害怕的抖,是愤怒的抖。他觉得自己被背叛了。”
审讯室里,孙秘书突然笑了,笑得很苦:“周局长,你知道我给老领导当了十五年秘书,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知道他所有的行程,见过他所有的客人,经手过他所有的文件。”孙秘书盯着周局长,“也意味着,如果他出事,我第一个跑不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所以这些年,我帮他处理过很多事。有些事,我知道不对,但我没办法。我的妻子在老领导女儿的公司上班,我的儿子在老领导孙子开的留学中介工作。我一家人的饭碗,都捏在他手里。”
周局长没说话,等他继续说。
“这个知识输出计划,最早是老领导的一个学生提出来的,说可以帮助国家培养国际化人才。”孙秘书抹了把脸,“但后来慢慢变味了。有人开始往里面塞私货,有人开始用这个计划输送自己的人,有人开始用这个计划……换取个人利益。”
“比如王振国?”周局长问。
“王振国只是其中一个。”孙秘书说,“还有科技系统的人,教育系统的人,甚至企业界的人。这个计划后来变成了一张网,一张用来交换资源、输送利益、巩固关系的网。”
“老领导知道吗?”
“知道。”孙秘书点头,“但他一开始没当回事,觉得就是学术圈那点事。后来知道了,已经晚了,网已经织成了,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我定期整理材料,汇报情况,算是……留个后手。”
“后手?”周局长皱眉。
“对。”孙秘书苦笑,“老领导说过,这张网早晚要出事。但他年纪大了,不想在自己任上出事。所以让我把所有材料都备份,万一哪天有人查,可以把材料交出去,撇清自己的关系。”
林杰在玻璃后面听着,手指轻轻敲着窗台。
许长明小声说:“林书记,如果孙秘书说的是真的,那老领导……”
“不是主谋,但纵容了。”林杰说,“而且,他留这些材料,未必是为了撇清关系,也可能是为了……关键时刻,用这些材料自保,或者交换。”
审讯室里,周局长继续问:“那现在,你愿意把这些材料都交出来吗?”
孙秘书沉默了很久,最后抬起头:“我交。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别动我家人。”孙秘书眼眶红了,“他们都是普通人,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事,都是我干的。”
凌晨一点,林杰回到办公室。
许长明跟进来,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材料:“林书记,孙秘书交出来的材料,比王振国那些详细得多。除了人员名单,还有资金流向、项目对接、境外联系人,甚至包括几次重要会议的纪要。”
林杰翻开材料,第一页就是一张关系网图,以那位老领导为中心,辐射出十几条线,每条线连着不同的人:高校领导、科研院所负责人、企业老板、境外基金会代表……
“这些材料,够抓多少人?”林杰问。
“初步估算,涉及副部级两人,司局级九人,处级以下二十多人。还有二十几位院士、长江学者级别的专家学者。”许长明顿了顿,“如果全部动,震动会非常大。”
林杰没说话,一页页翻着材料。
翻到最后一页,是孙秘书的手写备注:“老领导交代,这些材料,只有在最坏情况下才能动用。所谓最坏情况,是指……有人要动他的根本利益时。”
“根本利益是什么?”林杰抬头。
“孙秘书说,老领导的根本利益,是他退休后还能保持的影响力。”许长明说,“这种影响力,靠的就是这张网,网里的人互相依存,互相输送利益,形成一个稳固的圈子。圈子在,影响力就在。圈子破了,影响力就没了。”
窗外夜色深沉。
林杰合上材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许长明小声问:“林书记,接下来怎么办?抓人吗?”
“不。”林杰睁开眼睛,“先不抓。”
“为什么?证据确凿……”
“证据确凿,但时机不对。”林杰站起来,走到窗前,“现在抓人,会引发整个学术圈、科技圈的恐慌。反对改革的人,会借机把水搅浑,说我们是在‘政治迫害’‘打击报复’。”
“那……”
“先放一放。”林杰转身,“这些材料,作为底牌握着。等教育改革推进到关键节点,遇到最大阻力的时候,再拿出来用。”
许长明明白了:“以打促谈?”
“对。”林杰点头,“改革需要斗争,但斗争要有策略。有些人,可以争取;有些人,必须清除;有些人,要留着当反面教材。”
正说着,手机震了。
林杰接起来,是教育部陈书记,声音很急:“林书记,网上炸锅了!那篇文章发出来后,现在已经有三十多所高校的青年教师联名发表公开信,支持改革。但反对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刚刚,有十二位院士联名在《科技日报》发表文章,说您的改革是否定中国科研成就,要慎重再慎重。”
“哪十二位?”林杰问。
陈书记念了几个名字,都是学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林杰听完,笑了:“有意思。这十二个人里,有八个的儿子或女儿在国外,有六个拿过境外基金会的学术贡献奖,有四个的实验室近一半经费来自国际合作项目,而且合作方背景都不简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林杰说,“反对改革的人,未必都是因为理念不同。有些人,是利益相关。”
挂了电话,林杰对许长明说:“通知网信办,把支持改革的联名信,和反对改革的联名文章,都放在网上,让老百姓自己看,自己评。真理越辩越明。”
“是。”许长明犹豫了一下,“但这样……会不会引发更大的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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