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碧海波涛之你为何欺负她（1/2）

冰冷的海水钻入衣领，刺骨的寒意如同针扎。但那惊鸿一瞥的恐怖轮廓——那绝非寻常海兽的、庞大到遮蔽感知的、由腐烂金属与蠕动的暗色肉块粗暴焊接、并缀满深海藤壶与铁锈棘刺的深渊巨物一角——却在阿龙（张三）的灵魂深处点燃了一团近乎虔诚的亢奋火焰！

是的！他认出来了！那扭曲的形态！那由无数粗大无比、锁满万吨巨轮的巨型铁链铰接而成的扭曲肢体轮廓！那破开浓雾与海面、带着千钧重力与令人牙酸的金属哀鸣轰然砸落的姿态！就是他儿时噩梦成真！深海巨兽亲临！电影里“极度深寒”的深渊大章鱼！

心跳在冰冷躯壳里如狂暴的引擎轰鸣，肾上腺素如岩浆般奔涌。那根潮湿、浸着摩根馈赠气息的廉价手卷烟，腾起一股辛辣刺鼻、混杂着硝烟、海盐、尸骸锈蚀与烟草焦糊的亵渎烟雾，模糊了他眼前翻滚的浓雾。

“呼……”他深深地、饱含感情地吸了一口这怪诞的混合物，感受着劣质烟草和金属余温在肺泡里爆炸、弥漫，那苦涩的芬芳如同祭典前的香烛。

嘴角咧开，笑容不再含有寒意，而是一种荒诞的、纯粹的、如同孩子发现梦想成真的巨大狂喜！“啊哈！！！”一声怪诞的欢呼在浓雾中炸开，撕裂了铁链的低语！“他妈的！他妈的！太棒了！！”他语无伦次，用力捶打着冰冷的船舷！

“大海男儿的终极梦想啊！”阿龙（张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扭曲变调，他猛地举起那支刚刚宣告完存在感的AK-47，枪口斜指浓雾深处怪物隐现的方向！像个在颁奖礼高举奖杯的狂热粉丝！“摩根！凯！看见没？！”他朝着空茫的雾气大喊，“这才是真正海贼王该做的事情啊！”

回应他的，是浓雾深处骤然响起的铁链崩断般的尖啸，“吱嘎——————轰隆隆隆！！！”一道比之前所见庞大十倍的、模糊却蠕动着令人作呕肉质的巨大阴影，裹挟着瀑布般的冰冷海水和浓雾被瞬间排开形成的真空乱流，如同地狱的攻城锤，毫无征兆快如闪电的从浓得化不开的铅灰色幕布后方——凶狠无比地朝着货轮左舷中部猛撞而来！

阴影未至，毁灭性的风压已如实质的重锤。“呼！！！”恐怖的劲风如同巨人耳光横扫甲板，固定在舱壁上的沉重消防水箱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阿龙身体猛地一沉，差点被这纯粹的力量冲击掀翻。他死死抓住满是湿滑冷凝水的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终于！那阴影在穿透浓雾、距离船身不足三十米的刹那，显露出了它部分的、噩梦般的真容！一根根……或者说……一截截……足有重型集装箱卡车般粗细的“肢体”前端，但它绝不是柔软的章鱼触手，那是由某种黑沉沉、泛着冷硬光泽、布满深绿铜锈与暗红斑驳的未知金属与如同深海巨藻般纠缠蠕动的暗紫色筋肉粗暴组合而成的造物。

数不清的、比成年男人腰身还粗的巨大圆环形锈蚀金属扣件如同肿瘤般嵌在表面，将断裂的铁链残骸牢牢锁死在肌肉束中。无数细小的、闪烁着幽蓝色磷光的尖刺像丛林般密布在金属与肉质的间隙。

更可怕的是那“肢体”末梢——根本不是什么吸盘，而是一个狰狞张开的、由数瓣巨大弯曲、锋利如开山斧刃的金属利齿构成的“巨颚”！利齿边缘流淌着黏液般的黑色油污，内里是深不见底、螺旋排列着无数闪烁着冰寒光泽的细小金属尖刺的口器。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血肉生物！这是一头在古老岁月中吞噬了无数钢铁巨轮、将它们的骨架和锁链与自身腐化血肉强行融合的——深渊机械聚合体！

轰！！！

那金属骨肉融合的末端巨颚如同失控的万吨巨锚，裹挟着足以撕裂灵魂的金属摩擦声和深海的刺骨寒流，狠狠砸撞在货轮左舷厚重钢壳之上！

“哐——————！！！！！！！”一声超越了听觉极限、直刺大脑核心的恐怖金属爆鸣，整艘巨轮如同被泰坦巨人猛踹了一脚。剧烈的、带着毁灭性金属疲劳呻吟的横向震颤席卷船体，无数焊点崩开。甲板钢板发出撕裂般的尖叫，被直接撞击的左舷部位如同被咬掉了一大块的饼干。

厚重的钢壳向内塌陷、扭曲、如同废纸般皱成一团，暴露的管线如同被斩断的蛇躯，喷溅着火花和高压蒸汽。寒冷刺骨的海水疯狂地从巨大的裂缝汹涌灌入，撞击点瞬间爆开一团巨大的、混合着断裂钢铁、冰晶、海水蒸汽和浓稠黑色油污的死亡之花。

冲击波席卷而来，阿龙却安稳如山的站在剧烈晃动的甲板上，就连口中香烟都没有被海水打湿。

他抬起头，看着前面喷溅的冰冷海水与油污混合物。透过尚未消散的、带着浓烈铁锈、燃油和一种极其诡异的、类似深海高压腐烂生物脏器混合的浓烈腥臭雾气，他看到！那截重创船体的“肢端巨颚”，正在缓慢地、带着刺耳金属摩擦地、从破口处向后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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