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碧海波涛之极度深寒（1/2）

阿龙（张三）的身影在这片暴烈的烟火、炽热的高温、震耳欲聋的油脂爆裂声中，如同地狱的炼金术师。他面无表情。将AK随意地靠立在满是油污的案板旁。然后——拿起一个沉重的、边缘卷刃的不锈钢搅拌盆。抄起一个笨重的、刚刚断电、引擎还在散发高温和焦糊味的商用破壁机搅拌棒！

他微微侧头，似乎倾听着门外甲板方向大狗等人模糊的谈笑。下一秒！双臂猛然扬起！一手搅拌盆！一手破壁机金属基座！用尽全身力气！毫不留情地！朝着布满油腻污垢的厚重不锈钢厚壁料理台边缘！狂乱地！凶狠地！“铛！！！铛！铛铛铛——！！！轰！！！”

金属撞击，如同丧钟狂鸣！伴随着破壁机沉重的金属部件撞击金属台面发出的闷雷般震动！节奏疯狂！瞬间淹没了锅里油花的咆哮！形成一股毁灭性的、足以刺破耳膜的、令人精神崩溃的——音乐风暴屏障！

在这巨大的、震耳欲聋的交响乐掩护下，阿龙开始放声大唱：“打起手鼓唱起歌，我骑着马儿翻山坡。千里牧场牛羊壮，丰收的庄稼闪金波。我的手鼓纵情唱，跃进的歌声震山河.........”一曲罢了，美味的食物也已经完成了。

选取了精华的部分，阿龙大口的吞吃了进去。“呼~”长出一口气后，满意的擦擦嘴角的油渍，阿龙哼唱着小曲愉快的提着老伙计走出了厨房。大狗说的对，只有吃饱了，才能更好的疼爱他们呢。

厨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浓烈到刺鼻的炸油味、劣质棕榈油的腻香混合成一股令人晕眩的、饱含死亡预谋的气息，被暂时关在身后。

阿龙（张三）的身影被甲板上骤然降临的浓郁黑暗和潮热海风包裹，此刻内心一片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做完家务般的轻松。他哼着的小曲调在空旷死寂的甲板上显得格外突兀、诡谲。

但这份轻松只维持了不到十秒，敏锐的感官瞬间捕捉到了异样。

空气中的味道不对。之前甲板上那股浓烈得化不开、如同湿厚地毯般覆盖一切的血腥铁锈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干净、甚至略显刺鼻的冰冷海腥味！海水的咸腥被放大了数倍，湿冷得像要钻进骨头缝里，却没有了半丝人血的甜腻！

光线也不对，天空不知何时被厚重无比的浓雾彻底吞噬！那雾气浓得如同凝固的铅灰色幕布，低垂得几乎压在桅杆顶端！甲板上几盏本就昏暗的航行灯和探照灯，此刻只勉强在浓雾中切割出几道惨白短促、末端迅速被吞噬的光束，如同盲人在黑夜中挥舞的荧光棒，徒劳而绝望！

寂静！死一样的寂静！先前隐约传出的、大狗和其他船员期待“开餐”的污言秽语和粗俗笑声……也消失了！只有……哗啦啦……哗啦啦……那是船身随着波浪起伏时，粗大沉重铁锚链松弛摇摆、彼此碰撞摩擦发出的沉闷、巨大、带着锈迹剥落的金属呻吟！声音在浓雾中被扭曲放大，一圈圈回荡在死寂的船体周围，如同巨兽在深海中的呜咽，带来一种无比沉重、带着锈蚀之力的压迫感！

阿龙收起了哼唱。脸上的轻松之色瞬间褪去，变得凝重而警惕。不对劲！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利刃扫向船舱出口和通往生活区的廊道入口，灯光依旧昏暗。

但……变了！几分钟前他离开厨房时，那狭窄通道的内壁上、脚下台阶上、甚至舱门把手上，还泼洒着、踩踏着、凝固着大滩大滩新鲜的、暗红的血迹和细碎的肉糜组织！那是凯挣扎留下的？还是某个倒霉船员被拖行时刮蹭的？

此刻！那些触目惊心的红黑色污迹！如同被最有效率的清洁工用强效溶剂仔细擦拭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冰冷的金属舱壁和楼梯台阶光洁如新，在昏暗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水光。

地面！那些他清晰记得、自己踩着黏腻湿滑血脚印走下来的痕迹！也完全不见了踪影！钢铁格栅地板泛着均匀的湿光，只有冷凝水珠在上面缓慢滑落。整个通道！干净得如同刚刚被高压水枪冲刷抛光过！

‘怎么可能？！’连张三这般经历丰富的存在，此刻内心也升起一股荒谬的暴怒！这绝非人力能及！更不是自然发生！他不再犹豫！猛地拔腿狂奔！身体如离弦之箭，脚步在冰冷湿滑的钢铁甲板上发出急促的“噔噔”声，冲向通往主甲板的楼梯！心跳如同密集的鼓点敲击在胸腔！不是恐惧！是对异变的强烈探知欲！到底是什么？！是什么打扰了他的盛宴！

暴怒的他，几步并作一步冲上最后几级台阶！他猛地刹住脚步，站在了开阔的主甲板边缘！巨大的前甲板！空旷！冰冷！一尘不染！之前海贼王们被处决后大滩大滩流淌汇合的暗红色血泊——全都不见了！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彻底抹去！

地面金属甲板湿漉漉地反射着穿透浓雾的、惨淡昏白的灯光。干净得！仿佛几个小时前那场血腥清洗从未发生！仿佛摩根、凯，还有那些海盗和被迫害的人质……都只是他午睡时的一个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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