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碧海波涛之上帝的眷顾（1/2）

凯脖子上的身份牌在他落入大海的瞬间被甩了出来，沾着血污，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点微不足道的光芒，随即被新的血泊覆盖，沉入那片属于亡者的暗红。摩根那瘦削的身体蜷缩在不远处，再也不会对着锅里翻腾的红烧肉眼冒绿光了。

他把目光投向远处那片依旧湛蓝、波澜壮阔的海洋。摩根啊……”他在心底默念“或许你以后再也不会挨饿了呢。”

刺耳的枪声如同最后的休止符，在空旷的海天之间短暂爆响，随即被更宏大的寂静吞噬。海风呜咽着拂过船舷，带着咸腥与浓得化不开的铁锈血气，温柔地、徒劳地试图驱散这片人间地狱的味道。

船长大狗约翰逊热情的将前来救援的俄国大兵们送走后，满意地看着眼前这片由他，或者说俄国佬制造的“干净”甲板。他慢悠悠地转过身，那双浑浊却燃烧着贪婪欲火的小眼睛，如同实质的黏稠液体，牢牢地、迫不及待地锁定在阿龙身上！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堆积着毫不掩饰的、如同饕餮发现珍馐般的赤裸裸的淫邪和得意！

“啊——！”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油腻的声音在死寂的甲板上格外刺耳，他朝着阿龙张开那双毛茸茸、沾着人血和机油的大手，“我亲爱的东方小雏菊~！”“看！上帝是多么，多么的‘眷顾’我们啊！”眷顾两个字刻意拉长，带着亵渎神圣的腔调，他一步步走近，厚实的靴子踩在血泊里，发出“噗叽噗叽”的粘稠声响，每一声都像踩在人心上。

“那些讨厌的黑虫子总算消停了！”他朝尸堆方向嫌恶地啐了一口，“现在……”他停在阿龙面前，巨大的阴影几乎将少年单薄的身体完全笼罩。带着口臭、烟草味和血腥味的浑浊热息喷在阿龙脸上。“你可知道我忍的是多么的痛苦吗？终于！没人打扰我们的‘良宵美景’了！我的小美人！”

大狗那张油亮肥脸笑得如同盛开的食人魔鬼：“哈哈哈！怕了？别怕！甜心！”他眼神更加露骨地扫过阿龙全身，“疼爱你之前总得先让你补充点‘体力’。哦不！是补充我们的体力！”他指着下方厨房的方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浓烈的下流暗示：“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和我的勇士们”他指了指身后几个同样眼神放光、发出猥琐笑声的白人船员“做上一餐‘可口美味的大餐’！”

他舔了舔肥厚的嘴唇，眼神里闪烁着残忍的期待：“记住！要‘丰盛’！要‘饱腹’！”这两个词他咬得极重，伴随着身后船员们爆发出更加肆无忌惮的、充满淫邪意味的哄笑。“因为！”他猛地向前探身，那张油腻的脸几乎贴到阿龙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却清晰无比地传递着最肮脏的意图**：“我们，尤其是你的约翰逊叔叔，晚上…需要足够的‘力气’…来好好地……‘享用’你！从里……到外！”最后几个字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热气喷在阿龙耳廓！

污言秽语如同毒蛇吐信般在他耳畔萦绕：“船长，让这小子做嫩点，我们晚上好‘入口’！”

“东方人的皮肤……听说比丝绸还滑……嘿嘿……”

“屁股真他妈翘……不知道是不是也……”哄笑声和下流臆想如同污浊的浪涛，瞬间将阿龙淹没。

阿龙低着头，身体依旧在“恐惧”地微微颤抖，额前的碎发遮挡住了他的眼睛。他看不清表情，只看到那略显单薄的下颌线似乎绷紧了一瞬。“……是……是……大……大狗……”他用细若蚊蚋、带着颤音的英语应道。然后。在那些不加掩饰的、带着评估猎物肉感的目光洗礼下。他僵硬地、沉默地转过身。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打着。一步一步。走向那条连接甲板和船舱的、布满了干涸与新鲜血脚印的黑暗楼梯口。仿佛走向一个已知结局的行刑场。

背后。是船长满足的狞笑和其他船员迫不及待的哄闹。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硝烟味……似乎又混合进了另一种更加原始的、对即将到来的“盛宴”的狂热腥臊气息。

楼梯下方。厨房的入口如同巨兽张开的、不祥的咽喉。光线比甲板暗沉许多。阿龙的身影没入那片昏暗。在转身消失于楼梯转角前的最后一刹那。似乎没有人看清，或者说根本没人注意。那个一直低垂着的头颅。被黑暗彻底吞没的侧脸上，嘴角极其短暂、又异常清晰地向上扯起了一个弧度！冰冷！锋利！如同淬了剧毒的剃刀！带着一种迫不及待要回敬“惊喜”的愉悦？

他脚步没有停。身影彻底消失在通往厨房的、浓郁的血色与黑暗交织的通道里。只留下身后甲板上那群“食客”们，正摩拳擦掌、眉飞色舞地讨论着夜晚的“主菜”，浑然不知那位看似无害的“小厨子”已经系好了他的围裙。准备开始精心烹饪他们,最后的晚餐。

原本清新的海风裹挟着甲板上新凝固的血腥气，如同死神的吐息钻入通风口，狠狠刺在阿龙背上。他顺势夸张地打了个真实的哆嗦，完美嵌入“受惊雏鸟”的伪装。踉跄冲下铁梯，撞入厨房这片油腻的避难所，身后是大狗约翰逊志得意满的狂笑，以及几个白人船员充满淫邪口哨的催促。

“砰！”厚重舱门合拢，隔绝了部分腥风，却隔绝不了门外“胜利者”们对“今晚菜单”的垂涎与污言秽语，更隔绝不了空气中沉甸甸的血腥死寂。

另一盏灯泡在之前的震动中松了，唯一亮着的灯泡在灯罩里忽明忽暗，像垂死挣扎的眼。阿龙（张三）站在昏暗中央，身体还按剧本“微微颤抖”，胸膛“起伏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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