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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碧海波涛之菊花保卫战(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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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龙拧紧水阀,他深吸一口混合着厕所的残留气味和冰冷的空气。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吱呀”声,那扇严重变形的厚重钢铁厕所门被缓缓推开。一股浓烈的混合气味如同一股汹涌的海浪般扑面而来,让人猝不及防。这股气味中包含了浓郁的铁锈味、刺鼻的机油味、货物发酵产生的霉味,以及海风所特有的咸腥味,它们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条粘稠的海带,紧紧缠绕着人的口鼻,令人作呕。

门外是一条昏暗而逼仄的通道,冰冷的钢铁墙壁上凝结着一颗颗晶莹的水珠,宛如一串串冰冷的泪珠。脚下的甲板油腻而滑腻,仿佛是被一层厚厚的油脂所覆盖,稍不留意就可能滑倒。头顶上方,昏黄破旧的白炽灯时明时暗,投下摇曳的光影,映照出管道上那厚厚的、如同某种生物体表般的铁锈与霉斑混合物。这些铁锈和霉斑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种诡异而令人毛骨悚然的图案,仿佛是这钢铁囚笼的生命痕迹。

空气异常潮湿,冰冷的气息渗透进每一个毛孔,带来一种巨大的、沉闷的金属囚笼感。这与他想象中的自由无垠的海阔天空相差甚远,简直是天壤之别。然而,他并没有过多地停留,而是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毅然走向通道一侧那狭窄而陡峭的螺旋形钢铁扶梯。

这扶梯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生锈的铁质台阶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扭”呻吟声,仿佛是一个年迈的老人在痛苦地喘息。每走一步,那本就狭窄的阶梯空间似乎都因为他的体重而变得更加压抑,仿佛这钢铁结构随时都会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扶着冰冷湿滑的扶手,他一步一步向上攀登。光线渐渐变亮。海风声逐渐清晰。空气也变得略微干燥、带上了大海特有的腥咸。当他终于爬上最后一级楼梯,踏上了上层甲板——

“哗——!!”巨大的风声裹挟着强烈的湿冷气浪,狠狠拍打在脸上!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蓝!深邃到令人心悸、无边无际的宝石蓝!海平面延伸到视线的尽头,与澄澈如洗的钴蓝色苍穹融为一体。巨大的货轮如同一只渺小的钢铁蚂蚁,艰难地漂浮、起伏在这片广袤得令人绝望的深蓝色绒毯之上。远处,洁白的浪花被船首凶狠地劈开,翻滚着、推挤着雪沫般飞溅的波涛!

每一次巨大的船身随着波涛向上昂起,都如同艰难攀爬一座水之山峰;每一次沉重的砸落,都伴随着轰隆的钢铁呻吟和激扬起更高的大片水花,整艘船无时无刻不在剧烈的颠簸摇晃中挣扎。阳光刺眼灼热,毫无遮挡地炙烤着滚烫的甲板和每一个暴露在外的生命。

狂暴的风带着海水的湿气、盐粒的颗粒感、以及阳光被灼烤后的灼热气息,如同无数双大手,狠狠撕扯着他的头发、衣服,几乎要将人吹得站立不稳。浓得化不开的海腥味裹挟着海洋深处未知生物的、原始的、甚至带着腐烂气息的味道,无孔不入地钻进鼻孔、肺部、每一个毛孔!

碧海!蓝天!波涛汹涌!系统任务名称的每一个字眼,都在眼前得到了极致、甚至夸张的印证!视觉上蔚为壮观!感官上……却是绝对的残酷与窒息!

周正龙站在剧烈晃动的甲板边缘,死死抓住原本冰冷现在却被阳光烤得滚烫的船舷栏杆,稳住被风浪几乎掀飞的身体。他眯着眼,看着这片壮丽、狂暴、象征着绝对自由的绝境之海,脸上没有任何享受或感动。嘴角极其僵硬、甚至带着点抽搐地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那表情复杂到了极点:苦涩?认命?荒诞?还有一丝……对眼前这“真·波涛汹涌”现实的极度无语和……“老子就知道会这样”的麻木感。

风浪将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头发在额前狂舞。他站在这片巨大的“自由”中央。感觉自己像被丢进了搅拌机里的虫子。渺小。无比渺小。而那个所谓的“海上男儿梦”?此刻看来……真他妈像个……巨大而无情的……冷笑话。

巨大的货轮餐厅像个沸腾的、气味混杂的金属罐。劣质合成肉的咸腥、稀薄蔬菜汤的寡淡、廉价清洁剂的气味、以及几十号不同肤色船员身上浓烈的体味、烟草味和海腥味混合发酵,形成一股能糊住人鼻孔的污浊气息。长条餐桌油腻发亮,不锈钢餐盘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周正龙独自坐在角落里一张小桌旁,机械地拨弄着餐盘里那堆面目模糊、口感可疑的混合物。他面无表情,咀嚼的动作稳定而麻木,仿佛吃的不是食物,而是在执行某种维生程序。四周的目光如同黏稠的热油,粘在他的皮肤上,带着各种温度。左侧那桌喧闹的拉丁裔船员,那是几个墨西哥大汉,皮肤黝黑,肌肉虬结,正用极其流利但音调油滑浓重的西班牙语高谈阔论。

其中一个蓄着浓密络腮胡的汉子猛地拍了一下同伴的肩膀,指着周正龙的方向,唾沫横飞:“?ApuestoilpesosaqueelloharállorarantesdequellegueosaSiabntarátresrondasoáxio!?Jajaja!”(我赌一千比索!在新加坡靠岸前,船长准能把他操哭!那张小白脸最多坚持三回合!哈哈哈!)另外几个立刻爆发出粗野放肆的大笑,眼神在周正龙略显单薄的肩膀和苍白的侧脸上来回扫视,带着毫不掩饰的下流恶意与看戏的兴味盎然。

对面的几桌白人船员是几个北欧大汉和两个斯拉夫人,则要“含蓄”得多。他们大多沉默地咀嚼着,但那灰蓝色的、棕绿色的瞳孔却如同无形的探针,肆无忌惮、带着评估商品般赤裸裸的热切,从周正龙纤细的腰肢、修长的腿部线条一路滑落到他包裹在工装裤下的臀部和前方关键部位!那眼神里没有语言,只有更原始的侵占欲和某种按捺不住的兴味。周正龙甚至能感觉到其中一道目光像爬行的湿冷蜥蜴,掠过他的尾椎骨,让他后腰脊柱深处本能地泛起一阵惊悸的寒意,菊花下意识地紧了紧!

只有靠门的一桌,几个来自西非、身材高大魁梧却眼神相对朴实的黑人兄弟,他们对那些低俗的谈话似乎有些厌恶,偶尔瞥向周正龙的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同情和一丝局外人的无奈。其中一个年长些的努了努嘴,对同伴低语了几句豪萨语,大意是:“唉,可怜的小家伙……这地方真他妈不干净……上帝保佑他吧。”他们的善意是这肮脏环境中唯一的光亮。‘行,记下了。’周正龙在心里默默给这几个黑哥们儿划进了‘可交流区’。‘等到不得已需要物理超度某些玩意儿的时候……尽量少波及吧。’

晚餐在压抑的嗡嗡声和各种语言的下流调笑中结束。周正龙面无表情地放下刀叉,盘子里的“食物”还剩一大半。他站起身,如同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在众多意义复杂的目光洗礼下,目不斜视、步伐稳定地穿过油腻拥挤的过道,走向餐厅那扇沉重、发出刺耳摩擦声的铁门。

门外的世界并未好多少,通往居住区的通道更加狭窄、低矮、压抑!冰冷的钢铁墙壁如同巨大生物的内脏壁腔,在昏暗摇晃的黄色灯光下闪烁着阴冷的光泽。头顶密布着裸露的管道,一些裹着厚厚的灰色绝缘材料,另一些则是赤红或深绿色的锈蚀铁管,湿漉漉地向下滴着凝结水(或许还有别的什么)。

脚下的金属格栅地板吱嘎作响,踩上去能感觉到底下深不见底的黑暗和机械运转传来的沉闷轰鸣。空气里是浓重的铁锈、机油、被海水腐蚀的金属以及永远散不掉的淡淡的霉味。每一步,鞋底与金属的轻微碰撞声,都在狭窄空间里被扭曲、放大、回荡,像敲打着冰冷的囚笼。

周正龙的目的地并不远——船艉部船员生活区,靠近轮机舱的位置。他停在走廊尽头一扇比旁边舱门稍小、但显得格外厚实的钢制门前。一扇独立舱门!而且还是单人间!这待遇在这艘挤得像沙丁鱼罐头、连高级船员都需要分享舱室的破旧货轮上,简直是天方夜谭!尤其是在……它紧挨着船长的豪华套间的情况下!

门牌上没有任何标记,但记忆清晰地指向这里。这诡异“恩赐”的源头呼之欲出——那个满脸络腮胡、眼神像鹰一样锐利又像鬣狗一样贪婪、据说在这条航线上黑白通吃的“大狗”船长约翰逊。‘啧……’周正龙心里冷笑一声,‘费那么大功夫藏个偷渡的嫩鸡……就为了塞到自己隔壁‘方便’?这老玻璃倒真是好兴致。’

他掏出那把沉重的、带着锈迹的黄铜钥匙,这也是船长“慷慨”赐予的。“咔哒”、“咔哒”,连拧两圈——老式弹簧锁芯发出疲惫的呻吟。推开门。一股因密闭而更加浓郁、刺鼻的铁锈、油漆、霉变海腥混合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他眉头微皱。房间极小。一张窄得几乎只能侧身睡下的铁架床钉死在墙边,上面是一条薄得可疑的灰色毯子。一个固定在墙上的、巴掌大的小桌子。一个同样焊死在墙上的、巴掌大的储物柜。

唯一的光源是固定在头顶的一个用铁丝网罩着的、亮度不足十瓦的白炽灯泡。没有舷窗!彻底的钢铁囚笼!这条件,与其说是特殊待遇的单人间,不如说是靠近地狱锅炉房的……禁闭室改良版。墙壁那头,隐隐传来船长套间里某种节奏激烈、带着原始节拍的电子舞曲,隐约似乎还夹杂着一声模糊的女性娇喘(船上还有女人?或者是录音?)。

‘妈的……隔壁‘战况’挺激烈?这老东西精力倒是旺盛啊!’周正龙眼底寒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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