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阿文补肾记之求医问药(1/2)
折磨了大地一整天的酷热终于被暮色吞噬,留下满地蒸腾未散的暑气。夜幕如同浸透了浓墨的巨毯,沉甸甸地罩下来,连最后一丝天光也被浓得化不开的乌云彻底掐灭。空气潮湿粘腻,像堵在肺里的湿棉絮。一场酝酿已久的暴雨正在低垂的天幕上积攒着沉闷的轰鸣,如同洪荒巨兽在云层深处压抑着咆哮,只等那最后一声号令!
果然,临近五点半,玻璃窗上开始响起细碎的沙沙声,很快演变成沉闷的、如同无数砂石倾泻的巨响!“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当空炸开,如同巨人擂响了战鼓!惨白的电光瞬间撕裂了浓墨般的黑夜,映照出路边疯狂舞动的树影,随即又遁入更深的黑暗。
紧接着,“哗——!”瓢泼大雨以天河倒灌之势倾泻而下!密集的雨线在狂暴的狂风撕扯下横冲直撞,天地间瞬间只剩下白茫茫的水幕和震耳欲聋的雨声!路灯昏黄的光晕在雨幕中扭曲,城市失去了轮廓,陷入一片混沌的水世界。才刚下午五点多,窗外却黑得如同子夜!
搁在以往,阿文看到这种鬼天气,早该像被点燃的炮仗般跳脚大骂了——他每天得开着那辆半旧不新的小车在国道上跟那些满载煤炭、如同钢铁巨兽般的半挂车贴身肉搏!这种能见度,这种路况,不是玩命是什么?
可今天……阿文非但没骂,坐在办公桌前翻着那本卷了边的技术手册(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嘴角竟扯起了一丝难以察觉、混着隐秘庆幸的诡异弧度。“天助我也!”这四个字如同微弱的电流,在他被腰肾酸痛和某种执念困扰的心头快速闪过!连窗外那吞噬一切的雨幕都显得亲切起来。
“文哥?还不走?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邻桌阿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关切地问。
阿文如梦初醒,脸上瞬间堆起一个极其自然、略带疲惫的温顺笑容:“嗯嗯,雨太大了,我这车小,怕滑。等等,等等雨小点再说。”声音平稳无害。他安静地坐着,直到办公室最后一个人离去,门口感应灯也归于黑暗,只剩下窗外永不停歇、愈发暴烈的雨声和偶尔撕裂夜空的惨白电光。
六点十分。窗外的世界已彻底被黑暗和雨水吞噬、揉捏。
阿文像一只终于等到狩猎时机的夜行动物,无声地站起身。他利落地穿上那件崭新的、宽大的、几乎遮住全身轮廓的黑色长款雨衣,拉低宽大雨帽,又谨慎地戴上一个大号黑色口罩。瞬间,他的面目与身形消失在雨衣的包裹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神秘的剪影。悄悄下楼。发动引擎,老旧的车灯在雨幕中艰难地切割出两道微弱的光束。车子如同鬼魅般驶入狂暴的雨夜,在几乎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缓慢穿行。
他将车子停在远离目标区域、一条冷清的大路旁。下车。瞬间!密集冰凉的雨水挟着狂风凶狠地拍打在雨衣上!发出沉闷的噼啪声!湿冷的寒气透过布料缝隙钻进来。
他没有打伞(那会暴露目标)。像一个真正的幽灵,他弓着腰,顶着风雨,深一脚浅一脚地拐入镇子深处那条熟悉又陌生的小巷。雨水在坑洼不平的青石板路面汇成湍急的小溪,没过脚踝,冰冷刺骨。他对这个地方太熟悉了——无数次白天或夜晚路过那个开在老式瓦房门脸里的“小诊所”,却从未真正踏入过。
终于!那个熟悉的、不起眼的门脸出现在眼前!门头上歪歪扭扭挂着一块木牌,借着远处街角透来的一点点微光,勉强能辨认出几个饱经风雨剥蚀、笔画模糊的红漆字:“段氏理疗”。
他毫不犹豫地抬手。指关节沉重、急促地敲打在薄薄的木门上!发出“咚咚咚!”的回响,在风雨声里显得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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