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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如梦(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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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雪宁问了姜雪慧那个问题,她们姜家和沈玠的母亲薛太皇太后之间横着仇怨,她是否明白自己这个选择将来要面对什么。

姜雪慧却轻声回答,沈玠已经应承她,到了封地不会和薛太皇太后住在一处。

平日只有年节时才会见面。

雪棠没想到,这些波折反而让沈玠和姜雪慧的心贴得更近了。

不过,这终归是桩好事。

谢危监国,最暗自欣喜的莫过于平南王。

他这辈子心心念念的就是夺江山,如今坐在监国之位上的,正是他当年收的义子。

这段时日,他一直想找机会接近谢危。

可谢危刚执掌国事,一直宿在宫中,他无从下手。

加上如今兴武卫和燕家军都握在燕牧手里,内乱已平,他不敢贸然起兵。

最好的法子,莫过于与谢危里应外合。

平南王是在谢危头一回出宫、去姜府见了雪棠之后,才寻到机会的。

一个货郎打扮的小贩借着兜售杂物,悄悄塞给谢危一封信。

谢危面色如常地收下,上了马车才展开。

信上寥寥几字:平南王约见,城外归一山庄。

他答应过雪棠,逆党一旦联络,便立刻告诉她。

袖中的传音符微微发热,雪棠已察觉。

她交代了兰心几句,借着传音符上的印记,身形一闪便出现在马车里。

谢危见凭空现身的雪棠,眼中并无讶异,早已习惯了她这些玄奇手段。

他将纸条递过去。

雪棠扫了一眼,指尖一捻,纸条便化作细灰。

“去吧。”她声音平静,“你身上有我下的护身结界,不会有事。我隐去身形跟着你。”

谢危点点头,吩咐剑书调转车头往归一山庄去,又让刀琴暗中传信给燕临。

随后他轻轻握住雪棠的手,闭目靠在车壁上养神,一会儿要见的,是一场硬仗。

雪棠望着他闭目的侧脸,忽然想起他们初遇那日。

也是这般同车而行,她去接回京的姜雪宁与他同行。

只是如今车上少了姜雪宁,而她手中,却实实在在握住了谢危的手。

马车碾过石板路,稳稳驶向城外。

马车在归一山庄门前停下。

剑书被拦在门外,谢危独自进去前,也被仔细搜了身。

终于见到平南王时,他正坐在厅中,身边围着六个侍卫。

谢危上前躬身行礼,唤了声“义父”。

平南王手里端着酒杯,头也没抬:“谢太傅如今风光得很,竟还认得我这个将你养大的义父,倒叫我受宠若惊了。”

雪棠隐在一旁,见他这般拿腔作调,懒得再让谢危与他周旋。

她身形一动,闪至平南王身侧,一指点在他穴道上。

周围六个侍卫还没反应过来,也被她接连定住。

谢危直起身时,便看见满屋子的人像木头般僵在原地。

他怔了怔,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真是半点耐心都不给。

面前凭空出现两只小瓷瓶,雪棠的声音轻轻传来:“青色这瓶服下会叫人神智昏聩,白色这瓶能令人忘却前尘。我去料理庄里其余的人,药用哪瓶,你自己斟酌。”

半个时辰后,燕临带兵围住归一山庄时,发现庄内静得出奇。

除了厅中这几人,庄内其余都被雪棠下了迷药,若是一个个点穴,她的手怕是要点折了。

谢危本是平南王暗中栽培的杀手锏,知晓他身份的心腹不足十人,大多都在庄内。

唯有一名将领坐镇军营,未曾露面。

不过谢危已从这些人口中问出逆党军营所在。

雪棠直接带着他御剑赶去,给那名将领喂了药,又在营中下了迷药,这才返回山庄,等燕临率军前来接手。

诸事了结,谢危留在山庄等候大军。

雪棠则悄然御剑离去,身影没入渐沉的天色中。

谢危独坐营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微温的传音符,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安心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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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十里,锣鼓喧天。

谢危与姜雪棠的大婚之日,定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吉日。

满京城皆知,这位年轻的太傅终于要迎娶他那位神秘又备受宠爱的未婚妻。

天还未亮,雪棠便被采薇与兰心从锦被中唤起。

凤冠霞帔早已备好,嫁衣是谢危半年前便请江南数十位绣娘以金线掺着冰蚕丝赶制的,日光下走动时,衣摆流动着细碎的光泽,宛如星河倾泻。

姜府内外张灯结彩。

孟氏含着泪替女儿梳头,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

雪棠望着镜中盛装的自己,竟也有些恍惚,这一路风雨同行,终于走到了今日。

太傅府那头,谢危难得地有些心不在焉。

燕临笑着打趣:“先生平日何等沉稳,今日倒像个毛头小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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