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如梦(25)(1/2)
原来姜雪宁先前设计从逆党手中换取燕牧那半封信,却反被对方察觉调包。
如今逆党开口要五万两才肯交出真信,她便想与谢危里应外合,既取回信,又将银钱追回。
谢危介入后,事情果然顺利不少,信件终是平安到手。
燕家流放璜州的消息来得仓促。
姜雪宁连夜打点,赶往狱中见燕临最后一面,雪棠则深吸一口气,先放出风声说兰心告假归家,又暗中让兰心回来假扮自己留在府中。
她乔装一番,悄无声息地寻到了谢危。
谢危此时正要出门,他早前设计引诱逆党劫狱救公仪丞,对方定的时日恰是燕家流放当天。
据密报,此番逆党携了大量火药,意图炸毁通州关卡。
他刚踏出房门,身侧空气微漾,雪棠的身影凭空显现在他眼前。
知她用了隐身符,谢危并不惊诧,只示意剑书暂缓动身。
“棠儿,”他眉心微蹙,“今日必有大乱,你此时来寻我,可是有事?”
雪棠将一只折好的符纸鹤递到他掌心:“这是传音符。我打算暗中跟随流放队伍,直至燕临哥哥与侯爷平安抵达璜州。”
谢危眼神骤变,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不可!你怎能......”
“居安,”雪棠仰脸望他,目光清定,“燕家父子是你的血脉至亲,燕临哥哥又是姐姐心系之人。我的身手你见过,我的本事你也知晓。有此传音符,你可随时与我联络。最迟二十日,我必平安归来。”
谢危指尖微颤,抚上她脸颊:“棠儿……”
雪棠握住他的手,声音放软:“眼下情势紧急,一切待事定后再细说。我们用传音符联系,可好?”
谢危闭了闭眼,终是哑声道:“务必护好自己。”
雪棠郑重点头,重新戴上隐身符,身形渐渐消散在他眼前。
城门之外,燕临与燕牧已被押上囚车。
谢危登上城楼,焚香抚琴,琴声苍凉如朔风卷沙,既是为燕家送行,亦是难掩对血脉至亲的忧忡,和对心爱之人的不舍。
雪棠悄无声息地跟在囚车旁。
押送官差二十人分列两侧,寒冬深夜,囚车中两人仅着一层单薄囚衣。
燕临尚能支撑,燕牧却已冻得唇色发青,浑身微颤。
雪棠悄然靠近,指尖轻探入木栏,将一枚素黑戒指套上燕牧手指。
戒身灰朴,唯嵌一粒晶石碎星,内刻恒温阵法,佩者周身可常暖如春。
燕牧只觉腕间一凉,猛然回头却不见人影。
见官差目光扫来,他不动声色地恢复原姿,手中却暗暗握紧了那枚忽然出现的戒指,寒意竟在渐渐消退。
稍顷,燕临亦身形微僵,袖中悄然多了一物。
父子二人目光一触,心中皆明,暗处有人相助。
可这般鬼神莫测的手段,究竟是何人?
燕牧朝儿子轻轻摇头,二人重新坐正,姿态看似放松,周身肌理却仍蓄着武将本能的警觉。
雪棠见他们不再受寒,稍松了口气。
幸而皇帝尚顾惜名声,允他们乘车流放,否则这般天气徒步远行,怕是铁打的身子也难熬。
车队碾过冻土,缓缓驶向浓稠的夜色深处。
次日一早,车队只行出城门不足五里便停下用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