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1/2）

第二百九十七章归途遇雪净衣变，白袍为信渡新生

下山的路上，雪已经停了。

陈默牵着马，苏妲走在他身边。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沉默持续了半个时辰。

陈默。苏妲终于开口。

你杀了他，有什么感觉？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像是——

做了一件早就该做的事。

苏妲看着他。

不后悔？

不后悔。陈默说，他等了三百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那你呢？苏妲问，你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陈默想了想。

我不知道。他说，我甚至不知道，三百年前的，到底是不是我。

但——

他顿了顿。

当我把手放在他后心的时候，我知道——

这是对的。

苏妲沉默了。

她看着陈默手里的白袍。

那件绣着字的白袍，在雪地里，白得刺眼。

你打算怎么处理它？

带回去。陈默说。

给谁？

阿灵。

苏妲愣了一下。

为什么给她？

因为无上最后的话，是关于她的。陈默说，他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他想告诉她，她爷爷很想她。

所以，这件白袍，应该由她来收。

苏妲点点头。

又走了一个时辰，他们到了一个小镇。

小镇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

但很奇怪。

镇子上，挂满了白幡。

家家户户，都在烧纸。

陈默勒住马，看向镇子。

怎么回事？

苏妲也皱起了眉头。

像是——

有人在办丧事。

但不是普通人的丧事。

陈默下马，牵着马走进镇子。

一个老人从院子里走出来，看到陈默，愣了一下。

两位是——

路过。陈默说，老人家，这是怎么回事？

老人叹了口气。

净衣派的人，死了。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净衣派？

老人说，三天前，镇子上来了几十个穿白衣服的人。

他们说，自己是净衣派的弟子。

然后——

老人顿了顿。

他们就死了。

怎么死的？

不知道。老人说，就是突然之间，全都倒下了。

没有伤，没有血。

像是——

被抽走了魂魄。

陈默沉默了。

他看向苏妲。

苏妲也在看他。

两人的眼神里，都有同样的疑问。

是无上死后的反噬？

还是——

有人在清理净衣派？

他们现在在哪？陈默问。

镇子西边的义庄。老人说，还没来得及下葬。

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老人犹豫了一下。

然后点点头。

跟我来吧。

义庄在镇子最西边。

很破，很小。

院子里，躺着几十具尸体。

都穿着白色的衣服。

陈默走进去，蹲下身，检查其中一具尸体。

没有外伤。

没有中毒的迹象。

但魂魄——

确实没了。

这是——苏妲走到他身边，魂飞魄散？

不完全是。陈默说，更像是——

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他站起来，看向院子里的尸体。

这些人，都是净衣派的？

老人说，他们的衣服上，都绣着一个字。

陈默看向尸体的胸口。

果然。

每个死者的左胸口，都绣着一个小小的字。

三天前。陈默喃喃自语，那就是我杀无上的第二天。

这么快？苏妲说。

陈默说，有人在清理净衣派。

和无上有关？

一定有关。陈默说，无上死了，净衣派失去了靠山。

有人趁机——

他顿了顿。

斩草除根。

苏妲沉默了。

她看着那些尸体。

陈默。

你答应过无上，放过净衣派的人。

陈默说，但我没答应，保护他们。

那现在——

现在有人替我做了我不想做的事。陈默说，这很好。

苏妲看着他。

你不打算管？

管不了。陈默说，能做这种事的人，修为不在无上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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