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1/2）

第二百九十六章雪夜孤灯照归途，故人重逢在白山

从破庙到长白山，直线距离三千里。

陈默和苏妲走了十五天。

这十五天里，他们没有住过客栈，没有进过酒楼。

白天赶路，晚上找个破庙或山洞落脚。

吃的，是陈默用符纸烤的干粮。

喝的，是山里的泉水。

苏妲没有抱怨过一句。

她只是默默地跟着他，像是——

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第十五天晚上，他们到了长白山脚下。

雪很大。

漫天飞舞的雪花，像是白色的蝴蝶。

陈默勒住马，抬头看向山顶。

山顶被云雾笼罩，看不清。

到了。他说。

苏妲点点头。

冷吗？

不冷。

陈默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上确实没有寒意。

狐仙的修为，足以抵御这种低温。

走吧。陈默说，上山。

马不能上山。

雪太深，马走不动。

陈默和苏妲下马，徒步上山。

雪没过膝盖。

每一步，都要用很大的力气。

走了一个时辰，他们到了半山腰。

这里有一座庙。

很小，很破。

庙门上挂着一块匾，匾上的字已经看不清了。

陈默推开门。

庙里很暗。

只有一盏灯。

灯下，坐着一个人。

白袍，俊美，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是无上。

你来了。他说。

陈默没有说话。

他走进庙里，在无上对面坐下。

苏妲站在他身后，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

你等我很久？陈默问。

三百年。无上说。

三百年，是什么感觉？

无上想了想。

像是——

他顿了顿。

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梦里，我一直在等一个人。

等啊等，等啊等。

等到我已经忘了，为什么要等。

但还是没有醒。

陈默沉默了。

他看着无上。

看着这个等了三百年的人。

为什么是我？

无上看着他。

因为——

三百年前，是你杀了我一次。

陈默愣住了。

什么？

我说，三百年前，是你杀了我一次。

无上顿了顿。

那时候，你不叫陈默。

你叫——

渡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渡。

那是他给那具纸人取的名字。

也是阿灵她们栖身的地方。

我是渡？

不完全是。无上说，你是渡的一部分。

三百年前，渡崩解在归墟之门前，散成了无数碎片。

你，是其中一片。

无念，是另一片。

无，是第三片。

我们三个，本是一体。

后来，分开了。

陈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为什么？

为什么分开？

无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因为——

有人不想让我们在一起。

归墟之门。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归墟之门。

那个来自系统警告里的东西。

那个让所有强者都谈之色变的东西。

归墟之门，是什么？

无上看着他。

是一个地方。

也是一个存在。

它想吞噬一切。

包括我们。

陈默沉默了。

他看着无上。

所以，你想死？

无上说，只有死，才能摆脱它。

但能杀我的人，只有你。

因为——

我们本是一体。

只有你，能真正杀死我。

陈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杀了你之后，会怎样？

我会消失。无上说，净衣派会解散。

归墟之门的封印，会加强三百年。

这三百年里，它无法出来。

三百年后——

会有下一个人，来做同样的事。

陈默看着他。

那个人，是我？

无上说，或者，是你的后人。

或者，是另一个。

陈默沉默了。

他看着那盏灯。

看着那跳动的火焰。

陈默。苏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别信他。

陈默愣了一下。

什么？

我说，别信他。苏妲说，他在骗你。

无上笑了。

那笑容很淡。

狐狸，你不懂。

我懂。苏妲说，你在利用他。

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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