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1/2)
第二百九十五章纸兵夜吼惊天地,无名之辈亦擎天
渡人坊的警戒状态,持续了七天。
这七天里,陈默没睡过一个好觉。
他把自己关在厢房里,画图纸,改纹样,试新的纸兵结构。
三百具纸兵,不够。
五百亡魂,需要更强的守护。
他要把每一具纸兵,都变成能真正杀敌的战偶。
不是摆设。
不是吓唬人的玩意儿。
是能挡在亡魂面前,替她们去死的东西。
第八天凌晨,天还没亮。
陈默推开门,走到院子里。
三百具纸兵静静立在东墙下。
月光照在它们身上,白纸泛青,竹骨隐隐可见。
每一具纸兵的胸口,都画着一道红色的导灵纹。
那是陈默这七天的心血。
新的结构。
新的纹路。
新的——
杀意。
陈默轻声说。
三百具纸兵,同时动了。
它们转过身,面向陈默。
动作整齐划一。
没有声音。
没有摩擦。
像是三百个训练有素的士兵,在等待将军的命令。
陈默看着它们。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指向院门口。
三百具纸兵,同时迈步。
它们走出院子,分散到渡人坊的每一个角落。
巷口,墙角,屋顶,树下。
三百道白色的身影,融入夜色。
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陈默站在院子里,看着它们消失的方向。
这样,够了吗?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默回头。
苏妲站在厢房门口。
她穿着那件红色的宫装,在月光下,像一团火。
不够。陈默说。
苏妲走到他身边。
那你还要做什么?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我要去一趟长白山。
苏妲愣住了。
什么?
无上在长白山。陈默说,与其等他来,不如我去找他。
你疯了?苏妲的声音有些发抖,你知道他有多强吗?
不知道。
那你还去?
陈默看着她。
因为如果我不去,他就会来这里。
他指了指院子。
这里有五百亡魂。
有阿毛。
有渡。
有你们。
我不能把她们,放在危险里。
苏妲沉默了。
她看着陈默。
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
陈默。她说。
你带我去。
陈默愣了一下。
什么?
我说,你带我去。苏妲重复了一遍,你去哪,我去哪。
陈默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摇摇头。
不行。
为什么?
因为太危险。
苏妲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陈默。她说,你把我当什么了?
陈默没有说话。
你觉得我是那种需要被你保护的花瓶?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带我?
陈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因为我怕你死。
苏妲愣住了。
她看着陈默。
看着这个从来不说软话的男人。
看着他眼睛里那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是恐惧。
是真的怕。
怕失去她。
苏妲的眼眶有点热。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情绪。
陈默。她说。
我不会死。
你怎么知道?
因为——
苏妲顿了顿。
因为你还在。
你还没死,我怎么能死?
陈默看着她。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他说,带你去。
苏妲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很好看。
这才对。
但——陈默话锋一转,渡人坊不能没人管。
你想让谁留下?
陈默想了想。
石勇,张清扬,李老,赵先生。
他们四个,能守住这里吗?
陈默说,只要无上不来,一般人,他们四个够了。
那无上来了呢?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跑。
对,跑。陈默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们先跑,我断后。
苏妲看着他。
陈默。
你能不能别说这种话?
为什么?
因为——苏妲顿了顿,听起来像遗言。
陈默愣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笑了。
他说,不说。
那天早上,陈默把所有人都叫到了正堂。
石勇,张清扬,李老,赵先生。
还有阿毛。
阿毛坐在门槛上,没有进来。
但陈默知道他在听。
我要出去一趟。陈默说。
所有人都看着他。
去哪?张清扬问。
长白山。
张清扬愣住了。
长白山?你去那干嘛?
找人。
一个老朋友。陈默说。
张清扬还想问,但看到陈默的表情,他把话咽了回去。
多久回来?
不知道。陈默说,可能很快,可能很久。
他顿了顿。
如果我没回来——
陈默。苏妲打断他,别说了。
陈默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点点头。
他转向石勇。
石勇。
渡人坊,交给你了。
石勇点点头。
记住,陈默说,如果有人来闹事,能劝就劝,劝不动,就打。
打不过呢?
那就跑。
石勇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
陈默又看向李老。
李老。
纸兵的材料,多准备一些。
不够了?
不够。陈默说,三百具,太少。
那要多少?
三千。
李老愣住了。
三千?!
对,三千。陈默说,一个月,能扎出来吗?
李老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点头。
陈默说,那就交给你了。
他又看向赵先生。
赵先生。
渡人坊的账,你管着。
钱不够,跟我说。
赵先生点点头。
陈默看了看所有人。
还有——
他顿了顿。
阿毛。
门槛上的小男孩抬起头。
先生?
你在这里,听石勇哥哥的话。
知道吗?
阿毛点点头。
知道。
陈默说,等我回来,给你带糖葫芦。
阿毛眼睛亮了。
什么好吃的?
糖葫芦。
真的?
真的。
阿毛用力点头。
好!我等你!
陈默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那天下午,陈默和苏妲出发了。
没有大张旗鼓。
没有告别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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