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1/2）

第二百九十四章故人托梦传警讯，千里之外起风云

白二走后的第五天，渡人坊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那是一个梦。

不是普通的梦。

是一个托梦。

那天晚上，陈默正在厢房里研究新的纸兵导灵纹结构，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抬起头，发现自己不在厢房里了。

四周是一片白茫茫的雾。

什么都看不清。

只有雾。

浓得化不开的雾。

“陈默。”

一个声音从雾里传来。

那声音很苍老，很疲惫，像是走了很远很远的路。

陈默转过身。

雾里，慢慢浮现出一个人的轮廓。

是一个老人。

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佝偻着腰，拄着一根乌木拐杖。

黄九。

出马仙黄家的老族长。

“前辈？”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您怎么——”

黄九抬起手，止住他的话。

“时间不多。”他的声音很轻，“你听我说。”

陈默点点头。

黄九看着他。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陈默从未见过的东西。

是恐惧。

“净衣派，没有散。”

陈默的心跳停了一拍。

“什么？”

黄九继续说：

“白二死了。”

陈默愣住了。

“死了？”

“死了。”黄九说，“那天晚上，他从你这里回去之后，就死了。”

“死在路上。”

“身上没有伤，魂魄不见了。”

陈默沉默。

他看着黄九。

看着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谁杀的？”

黄九摇头。

“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

他顿了顿。

“净衣派，还有一个人。”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谁？”

黄九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看着陈默，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说：

“无念的师父。”

陈默沉默了。

无念的师父？

无念已经活了三百多年。

他的师父——

那得是多少年前的人物？

“他叫什么？”他问。

黄九摇头。

“没人知道。”他说，“三百年前，他突然消失了。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没想到——”

他顿了顿。

“他还活着。”

陈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

“他在哪？”

黄九抬起手，指向北方。

“长白山。”他说，“你们杀白一的地方。”

“他就在那里。”

“等着。”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等着？

等什么？

黄九看着他。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

“陈默。”他说。

“在。”

“他等的，是你。”

陈默没有说话。

黄九继续说：

“三百年前，你的前世崩解在归墟之门前，他就在旁边看着。”

“他等了三百年，就是为了等你回来。”

“现在，你回来了。”

“他就要来了。”

陈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

“他叫什么？”

黄九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出马仙的老一辈，叫他——”

他顿了顿。

“‘无上’。”

无上。

比无念还高一个辈分。

比无还高？

陈默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人，比无念强。

比无强。

比他现在见过的所有人，都强。

“他什么时候来？”

黄九摇头。

“不知道。”他说，“但应该快了。”

他看着陈默。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陈默从未见过的东西。

是期盼。

“陈默。”

“在。”

“阿灵——”

他顿了顿。

“阿灵还在吗？”

陈默沉默了。

他看着黄九。

看着这个三百年来、每一天每一夜都在想孙女的老人。

“在。”他说。

黄九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陈默点头。

“真的。”他说，“她在渡里。”

“渡？”

陈默解释：

“一具纸人。阿灵和她的姐妹们，把自己炼进了纸人里。”

“她们还在。”

“一直在。”

黄九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好。”他说，“好。”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陈默。”

“在。”

“替我告诉阿灵——”

他顿了顿。

“爷爷想她。”

他的身影，彻底消散了。

陈默猛地睁开眼。

他还坐在厢房里。

面前是那叠没画完的导灵纹图纸。

窗外，月光很好。

他站起身，推开门，走到院子里。

渡立在院子中央。

胸口的金色珠子微微发光。

陈默走到它面前。

“阿灵。”他轻声说。

珠子跳了一下。

“你爷爷托梦来了。”

珠子剧烈跳动。

“他说——”

陈默顿了顿。

“他想你。”

珠子的光，亮了一分。

那光芒很淡。

像萤火。

像是在说：

我也想你。

陈默站在那里，看着那枚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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