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感悟创作,本质领悟在心间(1/2)
林清歌的手指还贴在耳钉上,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爬进皮肤。窗外那道裂缝透进来的光比刚才亮了些,灰蓝变成淡金,照在她胸前口袋的边角,那里鼓着一张折起来的纸。她没急着动,只是坐着,长椅的铁架硌着腰,卫衣袖口的线头被她用拇指搓成了绒。
她低头把那张纸抽出来,边缘已经起了毛,是昨晚写的伤情记录。字还是那么潦草,但看得清。周砚秋、陆深、江离……十七个名字后面跟着的是伤口位置、处理方式、注意事项。这不是创作,她当时觉得,这只是记录,像打卡签到一样机械。
可现在再看,她忽然意识到——她在写的时候,手是稳的。明明刚打完一场仗,耳朵嗡嗡响,手指发抖,但她一笔没断,一个字没涂。她不是为了交差才写的,她是怕忘了谁。
这张纸不是病历,是活人的证据。
她把纸轻轻展开,对着光。阳光穿过字迹,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影子,像某种密码。她盯着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下。原来她早就开始写了。不是为了系统审核,不是为了数据上传,也不是为了讨好谁。她写,是因为这些人躺在这里,流了血,喘着气,而她看见了。
创作从来就不是从空白页开始的。它从你无法闭嘴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整个医疗角。有人还在睡,盖着脏兮兮的毯子,胸口一起一伏;角落里一台报废终端的屏幕裂了,映出天花板的倒影,晃着一点微弱的反光。她眯眼看了会儿,发现那反光里不止有灯管,还有几张模糊的脸——像是陆深闭眼哼歌时的侧脸,是江离扶眼镜的动作,是周砚秋弯腰给人拉毯子的背影。
它们叠在一起,晃在玻璃上,像一首没成型的歌。
她闭上眼,不再去抓旋律,也不强迫自己想歌词。她只是回想那些眼神。陆深说“还活着就好”时,眼皮颤了一下,嘴角往上扯了半秒;江离递水给周砚秋,两人谁都没说话,但接杯子的手停顿了一瞬;那个年轻队员抱着膝盖发呆,看起来魂都没了,可有人走过去问他要不要喝水,他还是点了点头。
他们没哭,也没笑得疯癫。他们只是撑住了。
这才是最狠的反抗。
她睁开眼,视线落在窗台边上。那里有一道刻痕,很浅,像是用指甲或者小刀划出来的,旁边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1”。她记得这道痕是谁留下的——昨天下午,一个腿部受伤的女队员做完缝合,疼得满头汗,嘴里一直念叨:“再加一个,再加一个……”后来她缓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爬过去,在墙上划了这一笔。
不是庆功,不是纪念,就是一个数字。代表又一个人挺过来了。
林清歌看着那道痕,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开了。她一直以为创作要宏大,要震撼,要有铺天盖地的情绪轰炸。可现在她明白了,真正的力量不在高音区,不在副歌炸裂的那一秒。它在轻声说话的间隙里,在没人注意的角落,在一道没人记得谁划下的刻痕里。
她不需要写什么史诗。她只要把这些人撑住的样子写下来就行。
她站起身,膝盖有点僵,活动了一下才走向急救箱。箱子翻得乱七八糟,纱布、药瓶、空针筒混在一起。她伸手到底层摸,指尖碰到一支旧笔——黑色塑料杆,笔帽咬过,尾端磨出了油光。她记得这是陆深常用的那支,之前借她记过数据。
她拿了出来,又抽出半张登记表的背面。纸是皱的,上面还沾着一点干掉的碘伏痕迹。她没换,直接翻开空白处,用笔尖压平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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