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战后疗伤,伤痕见证英雄路(1/2)
林清歌把最后一卷绷带塞进急救箱,手指在边缘磕了一下,疼得她缩了下。她没管,只是低头看着自己包扎过的左臂——纱布松垮地缠着,是江离刚才随手绑的,歪七扭八,但至少止住了渗血。
大厅里灯还没修好,只有几盏应急灯泛着黄光,像快耗尽的蜡烛。空气里还飘着烧焦金属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闻久了脑袋发沉。有人靠墙坐着打盹,有人小声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什么。
她站起身,膝盖发出轻微的响声。太久没休息,每动一下骨头都在抗议。她走到医疗角中央,看见周砚秋正背对着她坐在折叠椅上,肩头衣服被剪开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红肿的伤口。陆深蹲在他旁边,手里捏着镊子,小心翼翼地清理嵌在皮肉里的碎屑。
“你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周砚秋嗓音哑,但语气还是那副欠揍的样子。
陆深没抬头,“要不你来?我这眼睛睁着都费劲。”
“别吵。”江离从旁边递过一瓶碘伏,瓶身有点歪,标签蹭掉了半边。他右腿撑着拐杖,眼镜片裂得更厉害了,左边几乎看不清东西,但他还是站着,没坐下。
林清歌走过去,接过陆深手里的镊子。“我来吧。”
陆深看了她一眼,松了口气,把手里的工具交出去,顺势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喘了口气。“你们俩一个比一个命硬,但我快不行了。”
没人接话。林清歌低头专注处理伤口,镊子夹出一小块烧焦的金属片,丢进旁边的托盘,发出轻响。周砚秋没动,也没叫疼,只是呼吸稍微重了些。
她忽然想起刚才那一幕——他整个人扑上来,用后背抵住她,扛下冲击波。那时候他的下巴压在她肩上,嘴里说“别松”,声音贴着耳根传进来,烫得吓人。
现在这块伤,就是那时候裂开的。
她动作顿了顿,指尖碰到他肩胛骨附近一块焦黑的皮肤,那是指虎卡进数据链时留下的。她轻轻碰了下右耳的音符耳
钉,它安静地贴在耳垂上,不再震动。
“想什么呢?”周砚秋突然开口。
“没什么。”她继续包扎,“就是觉得……你这身伤,够编一本《作死指南》了。”
“那你也得写个序。”他低笑一声,牵动伤口,眉头皱了下。
江离站在边上,喝了口保温杯里的热水,杯子外壁全是磕痕。“你们俩要是能把斗嘴的力气省下来养伤,明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我不想活蹦乱跳。”周砚秋说,“我想睡三天。”
“可以。”林清歌把绷带绕完,打了个结,“前提是别感染。”
她收起工具,转身去洗镊子。水龙头放出来的水是温的,带着铁锈味。她盯着水流看了一会儿,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窣声。
回头一看,周砚秋已经自己站起来了,捡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上,虽然动作慢,但没让人扶。他走到角落那个昏睡的队员身边,发现对方盖着的毯子滑到了腰上,便弯腰拉起来,重新盖好,连脚都没露出来。
林清歌没说话,只看着。
江离走过去,递给他一杯热水。两人谁都没开口,就那么站着,一人捧着一杯水,喝了一口,又一口。
陆深闭着眼靠墙躺着,眼皮颤了颤,忽然说了句:“还活着就好。”
林清歌听见了,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她没说话,只是把水壶递过去。陆深睁开眼,笑了笑,接过喝了两口,又递回来。
“你那终端真报废了?”她问。
“嗯。”他点点头,“三年了,比我前任命都长。”
“给你换个新的。”
“必须顶配。”
“行。”
他咧嘴一笑,然后闭上了眼。
林清歌把水壶放在地上,抬手摸了摸右耳的耳钉。它冰凉,安静,再也不会因为系统波动而震个不停。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缝里有血渍,袖口撕了个口子,手腕上有道擦伤,结了层薄痂。
这些都不是最重的伤,但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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