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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烧了策书,火却点着了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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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卷着焦黑的策书残页掠过鲜卑王帐废墟。

拓跋烈裹着染血的狼皮大氅站在余烬前,靴底碾碎半片写着“火犁”的竹简,火星子溅到他手背上也不觉得疼——三天前他还能带着五千骑兵在漠南横着走,现在营里连能完整读出“粮草”二字的文书都找不齐了。

“大王子跑了!”亲卫的禀报像冰锥扎进耳朵。

拓跋烈猛地转身,腰间的青铜酒壶撞在牛皮箭囊上,“什么?”

“守夜的看见他往南走了,只背了个布包袱。”亲卫缩着脖子递上半枚断刀,刀镡上刻着鲜卑王族的鹰隼纹,“这是他插在雪地里的。”

拓跋烈突然笑起来,笑声震得眼角的刀疤直颤。

他抓起一把焦土抛向空中,黑灰混着雪粒落进衣领:“好啊,好个耶律真!老子烧策书他烧脑子,现在连祖宗的刀都不要了!”他抽出腰间的青铜剑劈向还在冒烟的粮垛,木柴断裂声里混着士卒们的窃窃私语。

二十步外,老千夫长呼图勒蹲在残帐边,粗糙的手指正摩挲怀里的半片焦纸。

纸角还沾着烧糊的糌粑渣,“火犁断道法”五个字被烟熏得发褐,却比他年轻时见过的任何符文都清晰——去年秋末,正是靠着汉策里写的“火犁断道”,他带着三百人从汉军的包围圈里凿出条生路。

此刻他望着王帐前暴跳如雷的拓跋烈,喉咙动了动,把半焦的纸片往羊皮袄里又塞了塞:“王烧的是字,烧不掉咱们挨过的饿、受过的骗。”

雁门关的晨雾还没散透,守关校尉李二牛的长枪尖差点戳到耶律真的胸口。

这个本该在漠北纵马的鲜卑贵公子,此刻穿着洗得发白的汉式短褐,肩头搭着本用蓝布裹着的书册,发梢还沾着没化尽的雪粒。

“站住!”李二牛横枪拦住去路,“鲜卑王帐的人都在北边吃雪,你往南凑什么热闹?”

耶律真停住脚步,呼出的白气在眉间凝成霜。

他解开蓝布,露出里面卷边的《仁政篇》,封皮上“洛阳策典阁”的朱印在晨雾里泛着红光:“我来答题。”

李二牛的长枪晃了晃。

三个月前他跟着冯胜将军打漠南时,在敌军帐里见过这书——鲜卑的小校们把它当兵书供着,现在倒有人捧着它来投诚?

“求授边屯教头之职。”耶律真向前半步,靴底碾碎的冰碴发出细碎的响,“教牧民开渠,教骑兵认图,教他们……”他顿了顿,指尖抚过《仁政篇》里夹着的桑叶,“教他们知道,执笔之人不必流血。”

李二牛的后颈突然发烫。

他想起上个月在边市见过的汉民——他们不用举刀就能让草原上的马队排着队换盐巴,想起营里文书说的“策安坛”,想起洛阳来的先生教他们用算筹分粮时,连最刺头的老兵都蹲在地上学得入神。

他把长枪往雪里一插,扯着嗓子喊:“传信!快传信去洛阳!鲜卑大王子带着《仁政篇》投诚了!”

洛阳承明殿的炭盆烧得正旺,刘甸放下冯胜刚呈的漠南军情,指节在案上轻叩。

柳含烟捧着新拟的策题从西暖阁进来,月白裙角扫过满地的竹简,发间的青玉簪子映着烛火:“陛下,题已拟好。”

“念。”刘甸解下玄色衮服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月白中衣——他总说穿得太沉,脑子转不快。

“昔为敌将,今愿归心。若授兵权,何以取信三军?”柳含烟的声音像浸了蜜的丝线,“限七日作答,当众宣读于策安坛前。”

殿外突然传来小宦官的尖嗓:“雁门关急报!”

刘甸接过信笺扫了两眼,唇角微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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