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盲琴师的耳朵,听塌了敌营!(2/2)
他抓起旁边的小旗挥了挥——左三圈,右两圈。
雁门关的烽燧几乎同时燃起。
当鲜卑斥候望着突然亮起的火光愣在原地时,城楼上的守将摸着还热乎的声引筒,笑得露出后槽牙:“以前要等马到眼前才看得见,现在马蹄刚沾草皮,咱耳朵就先到了。”
同一时间,漠北的风沙卷着驼铃。
戴宗裹着靛蓝布衫蹲在废弃驿站,腰间药囊里的骨铃随着呼吸轻响。
三天前他救下的鲜卑老妪临别时塞给他这串骨铃,说“夜深摇,听回音”。
此刻他摇响骨铃,沙粒随着声波在石桌上跳起,竟排出个清晰的箭头形状——指向东南方的山谷。
“好个声脉图。”戴宗摸出炭笔在羊皮上勾画,风卷着沙粒扑在图上,倒像是天然的标记。
等快马将图送回洛阳时,刘甸正与冯胜、柳含烟围在地图前。
“月晦夜。”刘甸的指尖停在阴山缺口,“佯攻河套,实取并州粮仓。”
冯胜的手指在地图上敲出急鼓点:“调雁门守军回防?”
“不。”刘甸突然笑了,“贴告示。”
三日后,洛阳城的城墙根下围满了人。
新贴的《敌情告示》上,鲜卑进军路线画得清清楚楚,末尾还写着:“悬赏百金,求阻敌良策。”
第七日,刘甸翻到最后一份策论时,茶盏“当啷”落在案上。
那是个聋哑铁匠写的,纸上画满了锤印——用烧红的犁头翻沟,灌油脂焚烧,火障能烧三天三夜。
“好个火犁断道!”刘甸拍案而起,惊得案头的声引筒草图都飘落在地。
他弯腰拾起,见草图背面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耳朵——是那铁匠用锤子蘸墨盖的印。
月晦夜,阴山隘口的风雪卷着焦土味。
冯胜立在烽火台顶,望着下方被火犁烧得通红的沟壑。
元九皋的声音从声引筒传来:“中军鼓点乱了!”
“点烽燧!”冯胜的令旗挥下,漫山遍野的火光应声而起。
拓跋烈在马背上勒住缰绳,望着四周亮起的烽燧,喉间泛起腥甜——他以为自己布的是局,没想到从踏入阴山的第一步,就掉进了刘甸的“耳朵”里。
“撤!”他的马鞭抽在马臀上,却没注意到脚边的焦土下,埋着半截声引筒。
洛阳宫中,刘甸翻开新呈的《反谍策集》,首页贴着盲琴师的《听音辨族谱》,旁边夹着铁匠的火犁图。
他指尖划过“民智为兵”四个字,窗外的月光正漫过案头的声引筒,将那三个共鸣腔照得透亮。
“陛下,幽州急报。”小黄门捧着奏疏跪在外殿,“陈伯涵大人已抵蓟城,说要查……”
“让他查。”刘甸合上策集,目光投向北方。
窗外的槐花香裹着夜风吹进来,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城门口老卒的话——“读书能当饭吃?”
现在,那些老卒的孙子,正蹲在幽州的义塾里,用树枝在地上画着声引筒的结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