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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盲琴师的耳朵,听塌了敌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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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胜的靴底碾过训场的沙粒,咯吱声混着陶埙余音在暮色里打旋。

他捏着那卷《听音辨族谱》的手背上青筋凸起——方才首训时,百余名精挑细选的耳力好手,竟有一半在辨别陶埙变调时皱起了眉,更别说分辨马蹄与风声的细微差别。

“将军。”

沙哑的唤声从身后传来。

冯胜转身,见个穿粗布短褐的中年男子站在栅栏边,腰间药囊还沾着草屑——是元九皋,那名从边塞游医举荐来的“耳聪者”。

“末将正欲奏请陛下暂缓耳营建……”冯胜话未说完,元九皋已弯腰从脚边提起三只陶瓮。

他动作极轻,陶瓮相碰只发出极细的“叮”响,却让冯胜耳尖微动——这声响比寻常陶瓮清亮三分,显然经过特殊烧制。

“将军且看。”元九皋将陶瓮呈三角摆开,分别注入清水、沙土,最后一只空置。

他解下腰间帕子蒙住双眼,白发在风沙里扬起:“请选十名学徒,各踏一只瓮。”

冯胜挑眉,挥手召来十名刚才听岔调的士卒。

待他们分散站定,元九皋忽然屈指叩地。

沙粒随着震动跳起,他耳尖微微颤动,喉结滚动:“左首第三,踏的是水瓮。”

那士卒猛地抬头,他方才特意选了水瓮,想试试这游医的本事。

“右首第二,沙瓮。”元九皋向前半步,脚尖点在两瓮之间,“中间那小子,空瓮——步距……三尺七寸。”

十名士卒面面相觑,有人掏出量尺一量,惊得倒抽冷气:“差一寸不到!”

冯胜的手指重重按在陶埙上,指节泛白。

他望着元九皋蒙眼的帕子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眼尾淡青的血管——那是常年专注听声才会有的痕迹。

“将军。”元九皋摘下帕子,眼底映着将暗未暗的天光,“耳力不是天生的,是磨出来的。当年在边塞,我蹲在马厩听马蹄,在井边听落石,听三年,才能辨出二十步外是马蹄声还是风卷沙。”

冯胜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触感粗粝如老树皮:“你要什么?”

“耳营。”元九皋的目光扫过训场,“给我三个月,还陛下一支能听风辨敌的耳朵。”

当夜,宣政殿的烛火燃到三更。

冯胜的奏疏摊在刘甸案头,“得此一人,胜募千兵”八个字被朱笔圈了又圈。

刘甸指尖摩挲着奏疏边缘,那里还沾着训场的沙粒——这是冯胜特意从校场带回来的,说“元九皋的本事,就藏在这些沙里”。

“传匠作司。”刘甸抬眼时,殿外的更漏刚敲过三更,“让他们照着元九皋说的,改良声引筒。旧的太笨,加蜂蜡密封,多挖共鸣腔。”

次日卯时,柳含烟抱着算筹冲进匠作司。

她的青衫下摆沾着墨迹,发间的木簪歪向一边:“三角监听网!三座塔一组,声音交叉定位,误差能缩到五丈内!”她蘸着水在案几上画了三个圈,“就像义塾教的勾股算,东边塔听着马蹄重,西边轻,中间……”

“中间是正路。”老匠作眯眼盯着水痕,突然拍案,“妙啊!”

三日后,雁门关外的荒草甸子上,元九皋趴在声引筒前。

改良后的竹筒裹着蜜蜡,贴着地面的一端分出三个小孔。

他耳贴筒口,忽然抬手:“停!”

二十里外的鲜卑斥候勒住马,马镫擦过岩石的轻响,正顺着声引筒钻进元九皋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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