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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牧童的塔,吹响边军新号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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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洛阳鸿儒妇院的烛火彻夜未熄。

柳含烟的指尖在一摞策论上翻飞,素白的衣袖沾了墨点。“先生您看!”她抽出一张画满歪扭线条的纸,“这是代郡猎户的‘雪地布网’,用兽筋编网铺在雪上,马蹄踏过就留痕;还有上谷牧人的‘羊群驱赶法’,说鲜卑骑兵最怕惊散的羊群——”她翻到最后一页,忽然笑出了声,“连三岁孩童都画了‘烽燧连环响’,说要让警讯像波浪似的,一个接一个传。”

次日早朝,八份策论被装在檀木匣里呈给刘甸。

柳含烟的附言墨迹未干:“民心即兵心,民智即军智。”

刘甸翻到孩童画的连环烽燧图,指尖轻轻抚过那些歪线,对身边的侍读道:“着人把这些策论抄录百份,发往各边军,编入《将材策库·边防篇》——往后考将,这也是必背。”

消息传到青州时,冯胜正站在演武湖边看周鹞子调船。

这个从前的桨手把总此刻穿着簇新的玄色甲,站在船头挥令旗的模样,倒比许多老将更有章法。“报——”斥候策马冲来,“鲜卑右翼联乌桓,欲袭我渤海运粮船队!”

冯胜摸出腰间的铜印,那是前日刚赏给周鹞子的“水师把总”印信。

他把印往周鹞子手里一塞:“用你的《顺流逆击图说》,给他们看看策论怎么打仗。”

三日后战报传回:周鹞子率十二艘改装渔船,利用潮汐在浅滩布下浮木障,假营火引乌桓舰队搁浅,火船夜袭烧毁敌舰七成。

朝中老将拍着案几直咋舌:“一介船夫,竟破胡虏水师?”

冯胜端着茶盏笑:“非船夫胜,乃策论胜。”

腊月廿三,宣政殿的蟠龙柱下立起了朱漆策问台。

刘甸站在台后,望着殿下堆成小山的策卷——有画着了望塔的草纸,有写满口诀的布帛,甚至有个盲眼老乐师抱着三弦,说他的《风起北漠》藏着鲜卑集结的鼓点密码。

“呈上来。”刘甸接过老乐师的曲谱,命军乐司当场演奏。

鼓点一起,他便觉耳熟——正是前月北境急报里提到的“三长两短”集结节奏。“传旨。”他转身对侍臣道,“老乐师封个‘军咨典乐’,月俸五石米。”

当夜,刘甸在御书房翻策卷,忽闻宫外喧哗。

他推开窗,寒风卷着人声灌进来:“愿为陛下守夜!”数百边民举着自制的了望塔模型,灯笼的光映得木塔轮廓分明,像一片燃烧的森林。

殿前侍卫执戈欲驱,刘甸却扶着窗沿探身:“诸位所持非木,乃我大鸿之盾!”

话音未落,人群中爆发出山呼,雪粒子落在他的皇冠上,凉丝丝的,却比龙袍里的暖炉更烫。

千里外的鲜卑王帐,拓跋烈的银杯砸在羊皮地图上,溅起的马奶酒浸了“雁门关”三个字。“他们不打仗!”他踢翻案几,狼皮褥子上的金帐钩当啷作响,“却让整个中原睁着眼睡觉!”

归心理事所的策评官陈伯涵裹着棉袍出洛阳时,怀里揣着刘甸亲批的巡查令。

他望着车窗外渐远的宫阙,又摸了摸怀里的密报——河东郡近日送来的策论里,有份用炭笔写在牛骨上的《汾水布防图》,笔迹生涩,却把河道深浅标得比水师舆图还准。

更奇的是,送策人只留了个名字:“哑伯”。

车轮碾过结冰的官道,陈伯涵望着远处渐起的炊烟,忽然觉得这趟河东之行,怕是要比想象中热闹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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