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穿越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 > 第293章 绣衣娘子走江东!

第293章 绣衣娘子走江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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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阮,这‘受之父母’后面是啥?”她耳坠子晃得厉害,“我昨日在井边听春桃说,你念的书比先生的《女诫》好懂。”

苏婉儿将药碗递过去,指尖在“受之父母”下点了点:“后面是‘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夫人可知,这是《孝经》里的?”

三夫人的手一抖,药汁溅在帕子上,晕开个淡褐色的圆。

她突然抓住苏婉儿的手腕:“我阿爹以前是乡塾先生,教过我几个字……可孙将军说妇人识字是妖术……”她眼眶发红,“小阮,你夜里念的书,能写下来给我么?”

窗外传来更鼓声,苏婉儿望着三夫人发颤的指尖,想起刘甸在《绣衣初录》里写的“妇人要的不是大道理,是能塞进灶膛里暖手的字”。

她从药囊里摸出半块炭,在帕子背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孝”字:“夫人每日抄一个,我教你。”

陆仲康是在第七日发现的。

他推开后堂门时,正看见三夫人趴在灶台上,用炭笔在旧药方背面写“孝经”,而苏婉儿蹲在旁边,握着她的手教笔画。

“放肆!”他抄起案上的药杵就要砸,却见帕子上的字虽歪,笔锋倒有几分他当年教族女的影子。

药杵“当啷”落地,他踉跄着扶住桌角,想起被打板子的族女哭着喊“阿叔,我想识字”的模样。

“出去。”他背过身,声音发哑,“以后……夜里别关后堂门。”

与此同时,三百里外的建业城,柳含烟在鸿儒妇院的书斋里拆开一摞信。

信皮上盖着“织锦坊”的朱印,里面是《女红针谱》修订本,针脚间藏着密麻的小字——那是苏婉儿的暗号:“尼庵得手,识字圈成。”

她蘸了密药水涂在书页间,一行行字迹渐渐显形:“普济庵每日寅时,寡妇们绣‘梅兰竹菊’,实则是粮车数;未时绣‘松鹤延年’,是军卒调动。”柳含烟的指尖抚过“松鹤”二字,想起刘甸说的“以绣为眼,以字为线”,嘴角终于露出笑。

但这笑没维持多久。

三日后深夜,烛火突然被风吹得剧烈摇晃,柳含烟抬头时,见窗纸上映着个瘦高的影子。

她抄起案头的裁纸刀,却见那人影抛进个油纸包,落地时发出“噗”的轻响。

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半块带血的白绫,用密药写着七个字:“含烟旧识在狱中”。

柳含烟的手猛地一颤,裁纸刀“当啷”掉在地上。

她认得出这字迹——是十年前,那个在扬州街头教她读《论语》的先生,那个说“女子读书不是为讨好男人,是为看自己”的先生。

窗外突然炸响惊雷,闪电照亮白绫上的血痕,也照亮柳含烟泛白的指节。

她颤抖着将白绫贴在胸口,耳边响起刘甸前日的话:“江南这把火,要烧得旺,总要有人当柴。”可此刻她才惊觉,原来这柴,可能是她最不愿烧的那根。

洛阳宫的更鼓敲过三更,刘甸还坐在御书房里。

案头的《绣衣初录》被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新添了一行字:“绣衣已布网八城,最远达会稽。”他望着窗外的雨幕,想起苏婉儿腕间的银铃,想起柳含烟书斋里的裁纸刀,忽然听见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戴宗掀帘而入,发梢滴着雨,“绣衣坊在会稽的人暴露了……”他从怀中摸出半块白绫,“这是从刺客身上搜的,用密药写着……”

刘甸接过白绫的手突然顿住。

他认出这字迹,更认出白绫角上绣的并蒂莲——那是柳含烟亲手绣的,十年前,送给她启蒙先生的生辰礼。

“原来,他还活着。”刘甸低声道,指腹抚过白绫上的血痕,“当年扬州城那场大火,他竟没……”

殿外风雨骤起,雷光劈裂夜空,照得龙袍上“天下共笔”四个金线绣的字,宛如染了血。

柳含烟在鸿儒妇院的书斋里守了一夜。

她望着案头未拆封的《女红针谱》,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望着手中那半块带血的白绫,直到指尖被纸角划破,血珠滴在“含烟旧识在狱中”七个字上,将“狱”字晕染成一团模糊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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