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古影指途迷踪现，冰蝠引路避灾劫（2/2）
守秘者的虚影即将消散：“通道尽头……连接着地下暗河系统……沿暗河向北……可避开暴君的追击……但暗河中有……原始生态……小心……”
虚影彻底消失，观测站的光芒开始黯淡。控制台也一个接一个熄灭，只有那个显示外界景象的透明墙壁还在工作——画面中，暴君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它正用那晶体构成的巨爪撕裂山体，试图找到观测站的入口。
“快走！”程然拉起孟婷冲向地下通道。阿彘紧随其后，它的伤腿经过碧玉树叶的固定，已经能勉强正常行走。
三人进入通道后，头顶的洞口自动闭合。阶梯陡峭向下，洞壁湿滑，但每隔十阶就有一小片发光的苔藓提供照明——那是与冰晶蝠共生的“蝠光苔”，散发的淡绿色光芒足以看清脚下。
下降了约百阶，阶梯转为平缓的隧道。隧道明显是人工开凿，壁面平整，有规律地镶嵌着发光的晶体。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还夹杂着一丝……硫磺味？
“前面有地热活动。”孟婷嗅了嗅空气，“可能是温泉或间歇泉。在冰川下方有地热，说明这里的地质结构很特殊。”
果然，前行约半里后，隧道温度明显上升。洞壁开始出现凝结的水珠，一些喜温的苔藓和蕨类植物出现在角落。最奇特的是一种贴着热岩生长的“火纹蕨”，叶片呈暗红色，叶脉如同熔岩般发出橘红色的微光，触碰叶片会感到温暖但不灼手。
孟婷采集了几片火纹蕨的嫩叶：“这种蕨类只生长在地热出口附近，它的孢子粉有很强的驱寒效果，可以预防冻伤。”
隧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空洞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温泉湖，湖水呈现诡异的乳白色，水面不断冒出气泡，散发着浓烈的硫磺味。而在湖岸四周，生长着茂密的、从未见过的植物：
有主干如红珊瑚般的“硫磺树”，树皮皲裂处不断渗出金黄色的硫磺结晶；有叶片肥厚如多肉、表面覆盖银色粉末的“银霜草”，草叶触碰后会留下冰凉的触感；还有最引人注目的——湖边浅水区生长的大片“七彩莲”，莲花不是常见的粉色白色，而是从深紫到淡蓝的渐变色彩，花瓣半透明，内部可见细密的光流在缓缓旋转。
但程然没有时间欣赏这些奇景。他的目光被湖对岸的景象吸引——那里，隧道继续延伸，但入口被一大群生物挡住了。
那是数百只冰晶蝠，但它们的状态明显异常。体表的冰蓝色变得浑浊，翅膀边缘出现了铅灰色的斑点，眼中的多面体冰晶也蒙上了一层暗影。它们聚集在隧道入口，翅膀摩擦发出刺耳的、不协调的噪音，显然已被污染。
而在蝠群中央，栖息着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个体——翼展超过三尺，通体铅灰色，背部长满了晶状突起。它的眼睛不是冰晶，而是两颗不断旋转的、暗红色的菌丝团。
“被矿化的冰晶蝠王……”孟婷倒吸一口凉气，“暴君的污染已经渗透到这里了。”
程然右手的印记与蝠王体内的矿化菌丝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反应。他能感觉到，这只蝠王正通过某种方式与暴君保持着连接，监视着这条通道。
蝠王发现了闯入者。它仰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音在空洞中回荡，震得洞顶碎石簌簌落下。所有被污染的冰晶蝠同时转身，暗影覆盖的眼睛齐齐锁定三人。
战斗一触即发。
但就在这时，温泉湖中突然涌起大股气泡！乳白色的湖水如沸腾般翻滚，一个巨大的身影破水而出——
那是一只从未见过的水生生物，形似蝾螈但更庞大，体长超过两丈，通体覆盖着珍珠般光洁的白色鳞片。它没有眼睛，头部两侧各有三对细长的、不断摆动的触须，触须末端是发光的淡蓝色小球。最奇特的是它的背部——生长着成片的、如同水晶兰般的半透明植物，植物随着它的呼吸微微摇曳，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辉。
这生物显然不是敌人。它张开嘴——没有牙齿，只有柔软的、淡粉色的口腔——发出一串低沉而悦耳的鸣叫。声音如古老的歌谣，在空洞中回荡。
听到这鸣叫，那些被污染的冰晶蝠突然僵住了！它们眼中的暗影开始褪去，铅灰色的斑点也逐渐淡化。蝠王发出痛苦的嘶鸣，试图重新控制族群，但那白色巨兽的鸣叫声持续不断，如同净化之音，洗涤着污染。
短短十几息，大部分冰晶蝠恢复了原本的冰蓝色，眼中的多面体冰晶重新清澈。它们茫然地拍打翅膀，仿佛刚从噩梦中醒来。只有蝠王还在挣扎，但它背部的菌丝团开始崩解、脱落。
最终，蝠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转身飞向空洞深处，消失在黑暗中。而其他冰晶蝠则纷纷飞向白色巨兽，围绕着它盘旋，发出清脆的、如同感激的鸣叫。
白色巨兽缓缓沉回水中，只露出头部。它那三对发光的触须对准程然，意念直接传入他的脑海：
“古老的朋友……协调中枢……我是温泉守护者‘净泉兽’……暴君的污染正在扩散……但原始的光……仍在……”
净泉兽的意念断断续续，但足够清晰：“沿此路向北……三处主节点……必须全部激活……我会净化沿途的水脉……助你们一臂之力……”
说完，它完全沉入水中，温泉湖恢复了平静。那些恢复正常的冰晶蝠则飞向隧道入口，如同向导般等待着。
程然三人对视一眼，走向隧道。经过温泉湖时，孟婷快速采集了一些七彩莲的花瓣和银霜草的叶片——这些在接下来的寒冷路途中可能用得上。
隧道继续延伸，冰晶蝠群在前方引路，它们的翅膀发出柔和的荧光，照亮了前路。
而在他们身后，遥远的地表之上，暴君彻底暴怒了。它感应到自己的污染被净化，感应到猎物正在逃离掌控。
它仰天长啸，声震百里。
整座雪山，为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