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古影指途迷踪现，冰蝠引路避灾劫（1/2）

古观测站内的光芒柔和如月华，充盈着整个空间却丝毫不刺眼。程然踏入门的瞬间，身后的晶体门无声闭合，将外界的严寒彻底隔绝。这里温度宜人，空气清新，带着淡淡的、类似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

悬浮在空中的光之虚影缓缓飘近。它的轮廓与程然右手的印记完全一致——三层六边形，表面流淌着四色光流，只是更加凝实、更加完整。虚影没有五官，但当它“注视”程然时，一股温和的意念直接传入脑海：

“协调中枢持有者，欢迎来到第七观测站。我是站内主控意识的残影，代号‘守秘者’。距离上一次激活，已过去九万七千四百二十一年又八个月零三天。”

孟婷和阿彘也进入了观测站。阿彘好奇地四下张望，鼻子不断抽动，似乎对这里的气息感到熟悉而安心。孟婷则被站内的设施吸引——墙壁由半透明的晶体制成，内部可见复杂的、如血管般的光流网络；地面铺着柔软的银白色材质，踩上去悄无声息；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站中央的一个巨大半球形装置，装置表面显示着不断变化的星空图和生态数据流。

“守秘者……”程然尝试用意念交流，“我们需要知道净化协议的完整真相，以及如何抵达源初之泉。”

虚影缓缓旋转，投射出立体的影像。影像中，那颗流星撞击雪山主峰的场面重现，但这次显示了更多细节：流星内部并非普通的陨石，而是一个密封的银色容器。容器在撞击中破裂，释放出淡蓝色的液态物质——那就是源初之泉的源头。

“古文明‘星火联盟’在一万三千年前启动了‘方舟计划’。”守秘者的意念平静如古井，“我们筛选了七十七种最具潜力的生命形态，封存在特制的生态舱中，发射向宇宙深处，希望在灾难降临母星前保留文明的火种。这座岛屿，是第七号生态舱的着陆点。”

影像变化，显示生态舱着陆后的景象。淡蓝色的液态物质迅速渗透土壤、水源，开始改造环境。最初的一百年，一切顺利：菌毯与本土生态融合，建立起完美的共生网络；古文明的自动系统培育出冰晶蝠这样的原始引导者；整个岛屿向着预设的“生态乌托邦”方向发展。

“问题出现在第二百零七年。”守秘者的意念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情绪”的波动，“一颗未被侦测到的小型陨石撞击了岛屿西南部，带来了未知的外来微生物。这些微生物与菌毯发生了不可预测的基因交换，导致菌毯开始变异。”

影像变得混乱。菌丝网络出现异常增生，某些共生体产生排斥反应，生态平衡开始倾斜。古文明的自动系统尝试修正，但变异速度远超预期。

“我们启动了紧急预案：将所有变异菌丝引导至三个试验区进行隔离研究。雪山区域研究耐寒共生，矿脉区域研究矿物代谢，水系区域研究能量循环。同时，在源初之泉设立最终保险——净化协议，一旦变异超过阈值，就重置所有菌丝至原始模板。”

影像定格在一张复杂的流程图上。程然看懂了：净化协议需要三个条件——三区能量同步率超过90%（确保菌丝网络处于活跃可控状态）、协调中枢确认（需要智慧生命的判断）、星空信号就位（特定天文窗口期确保能量稳定）。

“但我们在执行中犯了一个错误。”守秘者的意念中透着沉重，“为了加速研究，我们尝试培育一个‘超级协调体’，它能同时连接三个区域的菌丝网络，实时调控能量平衡。这就是……‘暴君’的前身。”

影像中出现了一个培养舱。舱内是一个由菌丝、矿物晶体和生物组织融合而成的胚胎，胚胎缓慢搏动，表面的光流图案与程然右手的印记惊人相似。

“实验最初是成功的。超级协调体成长迅速，表现出惊人的调控能力，三个区域的能量同步率一度达到95%。但就在我们准备将其接入主网络时，第二次陨石撞击发生了。”

影像剧烈晃动。培养舱破裂，未完全稳定的超级协调体暴露在变异菌丝环境中。变异菌丝疯狂涌入它的体内，与原有的调控系统发生冲突、融合、最终……失控。

“它变成了一个怪物。”影像中，那个曾经优雅的协调体开始扭曲、膨胀，体表生长出铅灰色的晶体，眼中只剩下狂暴的本能，“它杀死了观测站内所有研究人员，摧毁了大部分控制设施，然后逃入雪山深处。我们只能启动最后的封锁程序，将它囚禁在源初之泉附近。”

守秘者的意念停顿了片刻，仿佛在整理记忆：“自那以后，自动系统只能勉强维持生态舱基础运行。变异菌丝在三个区域独立发展，形成了你们见到的各种共生体——有些成功，有些失败。而暴君在囚禁中持续变异，它学会了操控矿化菌丝，甚至能远程影响地质活动。它唯一的执念，就是摧毁协调中枢——所有可能取代它、控制它的存在。”

程然抬起右手，看着掌心中与虚影一模一样的印记：“所以我是……”

“你是二代协调中枢。”守秘者确认，“基于初代设计，但加入了更稳定的生物兼容性。古文明在撤离前，向周边时空投送了数百个这样的‘种子’。只有最合适的宿主在正确的时间抵达，种子才会觉醒。你右手的印记，就是种子发芽后的形态。”

孟婷突然问道：“如果我们启动净化协议，暴君会怎样？那些成功的共生体——比如霜猿、雷萤——会怎样？”

“净化协议只会重置变异菌丝网络，将其恢复至原始模板。”守秘者解释，“已经与宿主深度共生的成功个体，只要共生关系稳定，不会受到严重影响。它们体内的菌丝会被‘更新’为纯净版本，保留有益特性，剔除有害变异。但暴君不同——它的核心已经完全扭曲，净化协议会将它彻底分解为基本物质。”

程然想起翡翠谷中那些美丽的共生植物，矿谷中那些与菌丝和谐共存的雷萤，还有雪山中那些被改良的霜猿。“所以净化不是毁灭，而是……治疗？”

“正确。”守秘者的虚影开始闪烁，似乎能量正在衰减，“但时间不多了。根据星图计算，下一个完美对齐窗口就在明夜子时。而暴君已经感应到你的成长，它正在疯狂地想要阻止你。你们必须在窗口期前抵达源初之泉，同时将三区能量同步率提升至90%以上。”

它投射出最新的同步率数据：雪山88%，矿脉78%，水系71%。

“还需要至少12个百分点的提升。”孟婷快速计算，“我们该怎么做？”

“激活更多原始网络节点。”守秘者指向站内一个控制台，“我可以为你们标记出所有未被污染的原始菌丝节点位置。每个节点被激活，都能提升对应区域的同步率。但激活需要时间，而暴君不会坐视不管。”

控制台亮起，显示出一幅详细的全岛地图。地图上闪烁着数十个淡蓝色的光点——都是原始节点位置。其中三个最大的光点分别位于：雪山主峰北侧冰川下、矿脉区域深处的一个封闭矿洞、水系区域的地下暗河源头。

“这三个是‘主节点’，每个激活后能提升对应区域5%的同步率。”守秘者的虚影越来越淡，“但主节点都有守护机制，可能是古文明留下的防卫系统，也可能是……被暴君污染的变异体占据。你们必须小心。”

程然将地图信息记在脑海中。最后一个问题：“从这里到源初之泉，最近的路线是什么？”

观测站的墙壁突然变得透明，显示出外界的实时景象——暴风雪已经升级为全山范围的雪暴，能见度几乎为零。而在雪暴深处，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铅灰色的轮廓正在缓慢移动。暴君竟然离开了囚禁地，亲自前来拦截！

“正常路线已被封锁。”守秘者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但我可以……为你们开启……紧急通道。那是古文明留下的……最后的逃生路径。但通道年久失修……危险……未知……”

站内地面裂开一个洞口，露出向下的阶梯。阶梯深不见底，寒气从中涌出，但比外界的暴风雪温和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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