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隘口险遇雪狼群,冰湖惊现古菌图(2/2)
头狼发出凄厉的惨叫。被咬住的菌丝区域竟然开始崩解,暗蓝色的物质如融化的蜡般流淌下来。头狼疯狂甩动身体,将阿彘甩飞出去,但颈部已经血肉模糊,菌丝网络被破坏了。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头狼眼中的凶光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然后是……清明?它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爪子,又看看周围的同伴,发出一声困惑的低鸣。
菌丝被破坏,似乎解除了某种控制。头狼不再攻击,而是缓缓后退,向着狼群发出撤退的嚎叫。年轻雪狼们虽然仍受甜雾影响,但服从了首领的命令。七只狼互相搀扶着,很快消失在雪脊之后。
战斗结束得突如其来。程然瘫坐在雪地上,大口喘着气,伤口处的冰晶正在融化,带来火辣辣的疼痛。孟婷立即上前为他处理伤口,阿彘也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舔舐他手上的血迹。
“阿彘……你怎么知道咬那里?”程然抚摸着它的头。
孟婷检查着头狼留下的菌丝碎屑:“这些菌丝是后来植入的,与宿主结合不深。阿彘体内的愈合微粒可能感应到了‘异常’,本能地攻击了最脆弱点。这印证了我的猜想——菌毯对寒带动物的改造,还处于初级阶段。”
短暂休整后,他们必须继续前进。穿过战场时,程然注意到雪地上那些燃烧后的痕迹——银绒花蜜和冰挂果汁混合燃烧后,竟然在雪面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金色结晶。
“这是……”孟婷蹲下身,用骨针挑起一小片结晶。结晶在暗淡天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内部有细密的蜂窝状结构。“蜜晶?不可能,这种结晶需要特定的温度、湿度和矿物质配比才能自然形成……”
她突然想到什么,快速环顾四周。这里正是隘口最狭窄处,两侧雪山如巨人般耸立,脚下的雪层薄得能看见深蓝色的冰面。而在冰面之下,隐约有光芒透出。
“的冰层,但冰层并不均匀,有些区域透明如玻璃,有些则浑浊如乳。在透明区域下方约三尺处,能看见一片平整的、人工打磨过的石面。
程然帮忙扩大挖掘范围。一尺、两尺……当清理出桌面大小的区域时,冰下的景象让两人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片镶嵌在岩石中的巨大图案,由无数细小的、不同颜色的晶体拼嵌而成。图案主体是一个三层六边形,与程然掌心的印记一模一样。而在六边形周围,辐射出十二条光带,每条光带末端都连接着一个复杂的符号:雪花、波浪、火焰、树叶、矿石、骨骸……正是兽皮地图上见过的生态区标记。
但这里展示的比地图更精细。每个符号旁还有细密的刻度线,以及用古文字标注的数据。孟婷勉强辨认出几个词:“活性指数”“共生深度”“变异偏离率”……
“这是一张实时的生态监测图!”她声音发颤,“看雪花符号旁的数据——‘霜猿守卫种群:活跃度72%,控制度89%,变异偏离率+3%’。波浪符号是‘银鳗水系网络:覆盖率41%,能量传输效率68%’……这些数据在不断微调,它在实时更新!”
程然右手的印记与冰下图案产生了强烈共鸣。他能“感觉”到,这座监测图深埋冰下,却通过某种地脉能量与整个岛屿的菌毯网络相连。它是一个终端显示器,而真正的处理中枢……
“在主峰。”他望向云雾缭绕的峰顶,“那里一定有一个更大的控制核心。这张图只是冰山一角。”
孟婷用树皮和炭笔拼命记录着能看到的所有数据。但冰层限制了视野,更多细节隐藏在浑浊的冰面下。她尝试用鹤嘴锄敲击冰层边缘,想扩大观察范围,但冰层异常坚硬,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这冰不是自然形成的。”程然摸着冰面,“触感像……混合了某种胶质?看这些气泡的排列,太规律了。”
他右手的印记突然自行亮起。在银光照耀下,冰层内部显现出更多细节——那些看似浑浊的区域,其实是无数极细的菌丝被冻结在其中,菌丝构成了复杂的网络,如同冰层中的神经网络。
“菌毯用菌丝加固了冰层,保护坏。但为什么放在这里?这个位置——”
她站起身,环顾隘口地形,突然灵光一闪:“这里是隘口最窄处,也是雪山区域能量流动的‘节点’。古文明选择这里设置监测终端,可能是因为这里能接收到全岛各生态区最均衡的能量信号。就像一个……信号中转站。”
这个发现意义重大。如果这里能接收到全岛信号,那么也许也能反向发送信号。程然将右手按在冰面上,尝试着将意念注入印记,再通过印记与监测图连接。
起初只有冰冷的触感。但当他集中精神,想象着“查询:源初之泉位置”时,冰下的图案突然发生了变化!
十二条光带中的三条——雪花、矿石、波浪——同时亮起,亮度远超其他。三条光带在中心六边形处交汇,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光标。光标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六边形的正中心位置,那里浮现出一个新的符号:三重同心圆,圆心一滴水。
正是地图上标注的“源初之泉”符号!
而符号旁,浮现出一行细密的古文字:“净化协议激活条件:三区能量同步率>90%,协调中枢就位,生命确认。”
“三区能量同步率……”孟婷快速计算,“雪花是雪山,矿石是山区矿脉,波浪是水系。要激活净化协议,需要这三个生态区的菌毯网络达到高度同步。而协调中枢——”她看向程然的右手,“就是你。生命确认……可能需要在场者自愿启动。”
冰层下的光芒渐渐黯淡,监测图恢复了常态。但那个三角形的光标和源初之泉的符号,已经深深印在两人脑海中。
风雪又开始增强。细密的雪粒打在脸上如针扎般疼痛。程然拉起孟婷:“该走了。在暴风雪完全封山前,我们必须赶到下一个庇护点。”
阿彘对着冰层最后吠叫一声,转身跟上。三人一犬沿着隘口继续向北,身后,冰层下的监测图缓缓隐入黑暗,只有那些晶体拼嵌的符号,在绝对零度的永恒冻结中,默默记录着这个岛屿每一次心跳般的能量脉动。
而在他们前方,主峰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那里,答案与危险同在。
那里,一场持续百万年的实验,即将迎来最终的测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