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踏雪攀崖遭猿袭,智取冰隙暂脱身(2/2)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银绒花蜜落在冰面上,迅速凝结成粘稠的胶状物;金穗蒲粉则吸附在霜猿的毛发上;而止血苔叶在寒风中碎裂,释放出淡淡的红色粉尘。
首领霜猿嗅到红色粉尘,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它的眼睛开始充血,动作变得迟缓。另外两只霜猿也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银绒花蜜让它们的爪子在冰面上打滑,金穗蒲粉则干扰了它们的嗅觉。
“这些植物……对它们有克制作用!”孟婷恍然大悟,“菌毯培育的共生体,可能会对某些原始植物产生过敏或排斥反应!止血苔的气味可能模拟了某种天敌信息素!”
程然抓住机会,继续向上攀爬。五丈、三丈、一丈——山脊线近在眼前!那是两道峭壁之间的狭窄鞍部,宽不足三尺,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就在他即将触及山脊时,首领霜猿竟爆发出最后的疯狂。它完全不顾止血苔粉尘的影响,四肢并用在冰壁上疯狂攀爬,速度之快如同白色的闪电!距离程然只剩三尺、两尺——
程然右手的印记在此刻爆发!不是主动释放能量,而是印记深处那三个核心——雪花、气泡、波浪——在极度危机下自发共鸣。一股银色的光流从掌心涌出,没有攻击霜猿,而是注入了他面前的冰层。
“咔嚓……咔嚓咔嚓……”
冰层内部传来密集的碎裂声。下一秒,以程然手掌为中心,半径五尺内的冰面突然变得如同海绵般疏松多孔!首领霜猿的冰爪刺入后,竟无法着力,整片冰面开始崩塌!
霜猿惊恐地嘶鸣,试图拔出爪子,但为时已晚。松化的冰层连带它一起向下滑落,撞翻了另外两只霜猿。三只霜猿如滚石般跌落,重重摔在下方的乱石区,扬起大片雪尘。
程然借势最后一跃,终于翻上山脊。孟婷和阿彘也已抵达,三人一犬瘫倒在雪地上,大口喘着气,白色的雾气在严寒中迅速凝结。
短暂休整后,他们观察所处环境。山脊线如刀刃般延伸向云雾深处,两侧都是陡峭的斜坡,一侧是他们来时的针叶林谷地,另一侧则是完全陌生的冰雪世界。极目望去,远方一座巍峨的雪峰矗立在铅灰色天空下,峰顶笼罩在旋转的雪云中——那就是地图上标注的主峰。
“我们偏离了预定路线。”孟婷摊开树皮地图对照,“原计划沿山麓迂回,但现在直接上了山脊。好处是避开了霜猿的主要活动区,坏处是——”她指向主峰方向,“我们必须横穿这片‘风啸隘口’。”
所谓风啸隘口,是两座雪山之间的一段狭窄鞍部。从这里看去,隘口上的积雪被强风雕刻成一道道波浪状的雪脊,雪脊之间是深不见底的冰裂缝隙。更危险的是,狂风卷起的雪沫如白纱般在隘口上飞舞,能见度极低。
“现在不是穿越的时候。”程然感受着越来越强的风力,“正午前后风势可能会减弱。我们需要找个地方躲避,治疗伤势,补充体力。”
他们在山脊背风侧找到一处岩凹。岩凹不大,但足以容纳三人,顶部的岩石悬垂形成天然遮棚。孟婷用最后一点炭火点燃了小心保存的火种——那是用干枯的“铁骨松”树脂混合苔藓制成的耐燃球,仅有拇指大小,却能燃烧近一个时辰。
有了火,就有了生机。孟婷为阿彘处理腿伤,伤口不深但需要防止冻伤。她将所剩无几的止血苔嚼碎敷上,又撕下一截内衣布料包扎。程然右手的裂纹在火光下清晰可见,新生组织边缘渗出了淡金色的组织液。
“印记过度使用造成的损伤。”孟婷小心检查,“这些组织与你的身体深度共生,损伤就等同于你自身的伤口。我需要找替代的药材——”
她走出岩凹,在附近搜寻。山脊上的植物稀少,但并非没有生命。在背风的岩石缝隙中,她发现了两种有用的植物:
一种是“暖石苔”,贴着岩石生长,叶片肥厚呈暗红色,内部富含油脂,揉搓后会散发温热,可直接敷在伤口上促进血液循环;
另一种是“冰晶果”,一种低矮灌木结出的透明浆果,果肉富含糖分和维生素,果皮极薄,入口即化,能快速补充能量但食用后半小时内会感到寒冷,必须配合暖石苔使用。
她采集了一大捧暖石苔和十几颗冰晶果。回到岩凹后,将暖石苔敷在程然的右手和小腿伤口上,又把冰晶果分给两人一犬。“慢慢吃,一次最多三颗,吃完立即用暖石苔暖胃。”
冰晶果的味道清甜如蜜,但吞下后果然从胃部升起一股寒意。程然赶紧将暖石苔贴在腹部,温热感逐渐驱散寒冷,取而代之的是充沛的精力。
“这些植物……也是菌毯实验的一部分吗?”他看着手中透明的浆果。
“更可能是原始物种。”孟婷分析,“菌毯的改造主要集中在动物和真菌上,对高等植物的干涉较少。这些耐寒植物在菌毯到来前就已存在,它们是雪山生态的基石。”
阿彘吃完冰晶果后精神明显好转,甚至试图站起来走动。孟婷按住它:“伤腿需要至少半天静养。我们就在这里休整到午后。”
程然靠坐在岩壁边,目光穿过隘口的风雪,望向那座神秘的雪峰。右手的印记仍在隐隐作痛,但三个核心的共鸣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仿佛在呼唤,又仿佛在预警。
“菌毯把我们引向主峰,肯定有所图谋。”他低声说,“那个‘暴君’,那些测试设施……但我总感觉,那里埋藏的不只是危险。”
孟婷挨着他坐下,将最后一点暖石苔敷在自己冻伤的手指上。“古文明留下的不只是实验场,还有控制系统。如果菌毯是失控的实验体,那么主峰的中枢,可能就是控制它的关键。”
她顿了顿,看向程然:“你的印记,是钥匙。但钥匙可以开门,也可能触发陷阱。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才能决定是否真的要去打开那扇门。”
阿彘发出轻微的鼾声,在温暖的火堆旁睡着了。岩凹外,风雪呼啸,如同这片古老雪山的呼吸。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雪山深处,那个被称作“暴君”的存在,正在冰封的囚牢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它的眼中没有理智,只有纯粹的本能。
而本能告诉它:新鲜的血肉,已经踏入了它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