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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菌丝示警黄昏近,药方改良苦味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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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血藤汁液的效力在阿彘身上得到了印证。回到堡垒的第五天,这只小野彘腹部的伤口已完全结痂,新生的皮毛呈现出健康的银灰色,只是那道浅粉色的疤痕提示着曾经的凶险。更让孟婷意外的是,阿彘被螯肢刺伤时侵入体内的淡金色愈合微粒,竟与止血藤汁液产生了协同作用——它的恢复速度比预期快了近一倍,且疤痕处的皮肤异常坚韧,用指甲轻划竟有类似皮甲的质感。

“菌毯改造生物时加入的有益特性,配合止血藤的克制效果,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正面反应。”孟婷在实验室记录本上写下观察,“这证明菌毯的‘共生改造’理念确实存在双向性,它并非单纯制造杀戮机器,而是在尝试创造更适应环境的‘改良品种’。”

她将这份记录与之前的数据对比,一个清晰的模式浮现出来:霜狼获得指挥菌毯网络的能力,代价是部分自主意识;盲蜥获得更强攻击性和耐热性,代价是容易被特定频率光尘克制;而阿彘体内的愈合微粒,似乎没有任何负面代价——或者说,代价尚未显现。

“菌毯在优化它的‘产品线’。”孟婷对程然说出这个结论时,两人正在实验室调配第一批止血藤抑菌药剂,“就像工匠反复打磨工具,它通过一次次测试,剔除失败设计,保留有效特性。而我们,既是它的测试对象,也是它的……质检员。”

程然右臂的晶体在药剂蒸汽中微微发烫。这几天,低语声变得规律而“礼貌”,不再是强制性的指令,更像是一种数据交换请求。当他集中精神时,甚至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图像:菌丝在岩缝中缓慢延伸的轨迹,孢子在不同温度下的萌发速率,以及……止血藤汁液接触变异菌丝三息后的微观结构变化。

“它在主动分享研究数据。”程然将手掌浸入温水中,试图缓解灼热感,“但每次分享后,我的手臂对药剂的反应就会变化。昨天配制的抑菌膏,今天涂抹时效果就减弱了三成。”

孟婷从蒸馏器旁抬起头,眼神凝重:“菌毯通过你的手臂实时监测药剂效果,并据此调整它那些变异菌株的抗性。这是场不公平的竞赛——我们每前进一步,它都能立刻学习并反制。”

她将刚冷凝的绛红色药液分装入七个不同材质的容器:陶罐、竹筒、骨盒、铜瓶、温金矿涂层的石皿、玉髓草叶包裹,以及一个特制的双层玻璃瓶(虽然透明度不高,已是目前工艺的极限)。这是她设计的对比实验,要测试止血藤汁液在不同储存条件下的活性衰减曲线。

“但菌毯也暴露了它的弱点。”孟婷小心封好最后一个容器,“它必须通过实际接触才能获取数据。如果我们能制造出它无法实时监测的‘延迟起效’或‘组合触发’型药剂,也许能打它一个时间差。”

这个想法让她兴奋起来。接下来的三天,孟婷几乎住在实验室。她尝试将止血藤汁液与各种材料复合:混入温金矿粉末制成缓释药丸,包裹在地脉莲花粉中做成遇热融化的胶囊,甚至尝试用盲蜥甲壳磨制的细粉作为载体——甲壳中的几丁质结构可能延缓汁液释放。

程然则负责测试这些新配方。每一次涂抹药剂,右臂都会经历一场微观战争:金源菌与变异孢子在新环境下激烈对抗,而他则要详细记录每一次的疼痛等级、灼热感变化、以及低语声的内容波动。

第三天黄昏,一个突破性发现出现了。

当程然将一种混合了止血藤汁液、地脉莲超态花粉(从枯萎植株中抢救的残留物)和盲蜥甲壳粉的糊状药剂涂抹在右臂时,晶体最初毫无反应。但约半刻钟后,暗金色纹路突然剧烈闪烁,低语声变得尖锐而混乱,持续了足足二十息才平息。

“延迟起效!”孟婷眼睛发亮,“甲壳粉的几丁质层延缓了汁液渗透,地脉莲花粉则在中和过程中释放额外能量,形成了两次冲击!菌毯的监测出现了盲区!”

她立刻调整配方比例,制作了第二批药剂。但这次,右臂的反应时间缩短到了十息——菌毯已经学习了第一次的数据,调整了监测频率。

“学习速度快得可怕。”程然擦去额头的冷汗,“但它终究需要接触才能学习。如果我们能在它学会反制前,用新配方完成治疗……”

“那需要大量试错,而你的手臂承受不起。”孟婷果断摇头,“我们需要另一种思路:不是延缓释放,而是误导监测。”

她开始研究止血藤汁液在不同酸碱环境下的性质变化。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试液:硝石水、硫磺液、碧玉金脉兰的弱碱提取物、血齿莓的酸性汁液……每一个陶皿中,绛红色的汁液都在发生微妙变化,有的变深紫,有的泛蓝光,有的沉淀出金色结晶。

第七天深夜,孟婷有了关键发现:止血藤汁液与银脉水蕉根茎提取液以七比三比例混合后,会变成一种极不稳定的淡紫色液体。这种液体在常温下迅速分解,但对真菌孢子的抑制效果反而提升了五成,且分解产物中会产生一种特殊气味——类似腐烂水果的甜腻味,能干扰大多数菌类的化学感知。

“菌毯通过化学信号监测环境。”孟婷在油灯下向程然解释,“而这种分解气味就像噪音,能暂时‘遮蔽’它对你手臂内反应的精确读取。虽然遮蔽时间很短,但足够让药剂起效而不被完整记录。”

她将这个配方命名为“紫雾剂”,并连夜赶制了第一批。程然测试时,右臂的低语声果然出现了明显的“杂音”,就像信号不良的通讯,断断续续,模糊不清。而药剂的抑制效果持续了整整六个时辰,是之前任何配方的两倍。

“成功了……”孟婷疲惫的脸上露出笑容,但很快又凝重起来,“但菌毯不会坐视。它一定会寻找方法突破这种干扰。我们需要更多样的干扰源,形成‘气味迷阵’。”

这个任务需要新的原料。堡垒周围的植物大多已被采集研究过,孟婷将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区域——东南方的“腐香沼泽”边缘,那里生长着几种气味极其浓烈的植物,古残卷中记载有“驱虫避兽”之效。

四日后,一支采集小队在晨雾中出发。这次程然留守——他的右臂在紫雾剂作用下处于相对稳定期,但孟婷担心长途跋涉可能引发未知反应。鹰眼带队,孟婷随行,另带五名精锐战士和已经完全康复的阿彘。

腐香沼泽边缘的景象与它的名字一样令人不适。这里是一片缓慢腐烂的湿地,水面覆盖着厚厚的、暗绿色的浮萍,水下不断冒出拳头大小的沼气气泡,破裂时释放出腐肉与硫磺混合的恶臭。岸边生长着扭曲的低矮树木,树皮上附着大量菌菇,颜色从惨白到暗红不等,大多带有剧毒。

“所有人佩戴面罩,每半个时辰更换内衬。”孟婷分发特制的双层面罩——外层是浸过硝石水的细麻布,内层是活性炭粉包(用木炭碎末混合黏土烧制而成),“这里的孢子浓度很高,有些能通过皮肤渗透。”

她要寻找的第一种植物是“臭腺草”。古残卷描述它“叶如锯齿,茎生瘤状腺体,触之即喷黄雾,味如死鼠,可驱百虫”。按照记载,这种草应生长在沼泽边缘的腐殖质厚积处。

搜寻进行得并不顺利。臭腺草显然懂得伪装,它的叶片颜色与周围腐烂植被几乎无异。直到阿彘突然对着一个不起眼的土堆狂吠,并用前爪疯狂刨土,众人才发现目标——那株植物几乎完全被枯叶掩埋,只有顶端几片锯齿叶露出,叶腋处鼓胀的腺体隐约可见。

“退后!”孟婷示意众人散开。她用长柄骨钳小心夹住一片叶片,轻轻一扯。

“噗——”

数股粘稠的黄色液体从腺体中喷射而出,在空中形成一片细密的雾滴。即使隔着面罩,那股浓烈的腐尸恶臭依然穿透层层过滤,直冲鼻腔。两名战士忍不住干呕,连阿彘都打着喷嚏连连后退。

黄色雾滴落在周围植物上,叶片迅速枯萎变黑;落在水面,浮萍立刻死亡下沉。但更惊人的是,雾滴接触到的那些有毒菌菇,竟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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