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灵源苏醒蕴奇变,古种萌发兆新机(1/2)
深层能量源的苏醒,如同在沉寂的湖心投入巨石,涟漪以岩壁裂缝为中心,向着四周的地火石区、龙血藤根系、乃至更远处缓缓扩散。接下来的三天,前哨的观测记录上写满了不同寻常的变化。
首先是温度。地火石区的整体环境温度平均上升了约两度,并非炽热难当,而是一种更加稳定、温润的暖意,如同从内而外被烘烤过。那些散落各处的暗红色石头,表面光泽更加内敛醇厚,散发的能量波动也更加平和持续。
其次是龙血藤。石蜥带人再次谨慎探查了发现活藤蔓的裂缝,那两根原本只是缓慢汲取地火石能量的藤蔓,此刻明显粗壮了一圈,暗红与棕褐交织的颜色更加鲜亮,鳞状纹路清晰凸起,甚至有几处节点鼓起了微小的芽苞。它们不再是单纯的“寄生”或“苟活”,而是焕发出真正植物应有的、向上生长的活力。
变化最为直观的,是那丛碧玉金脉兰。虽然被采走了主花,但留下的植株在温和而充沛的能量滋养下,翡翠色的叶片更加肥厚晶莹,金色叶脉光芒流转,从基部分蘖出了两株新的幼苗,虽只有寸许高,却已呈现出完美的形态。
“能量环境的整体优化,促进了这些特殊植物的生长。”孟婷在堡垒内仔细分析着各项数据,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证实了我们的猜测——那个被‘激活’的深层能量源,很可能是这片地火石矿脉与龙血藤网络共同的‘心脏’或‘节点’。它的苏醒,让整个生态位都受益。”
但并非所有变化都是积极的。鹰眼带领的巡逻队在裂缝外围区域,发现了更多凿岩铁石虫活动的痕迹。这些暗蓝色的甲虫似乎并未远离,而是在能量场边缘徘徊,啃噬着一些特定的、富含矿物质的岩层,留下蜂窝状的细小孔洞。它们依旧对巨蚓卵囊所在区域表现出兴趣,但似乎忌惮于那股温和能量场和人类的存在,没有再次大规模靠近。
“它们在……采矿?或者说,在收集某种特定的矿物。”孟婷检查着带回的、被铁甲虫啃噬过的岩石碎屑,发现其中含有一种之前未被注意的、闪烁着银蓝色微光的结晶颗粒。“这是‘蓝纹钢晶’,一种硬度极高、韧性极好的天然合金矿物,通常深埋地下,极难开采。凿岩铁甲虫的外壳和鳌钳含有这种成分,它们需要定期补充才能维持甲壳的强度和生长。”
“所以它们出现在这里,一方面可能因为深层能量扰动暴露了矿脉,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这里的蓝纹钢晶?”程然问。
“很可能。而且,它们对巨蚓卵的兴趣……”孟婷沉吟,“腐苔巨蚓长期生活在污染与纯净能量交织的环境,其卵壳和卵内物质,可能也富集了某些特殊矿物或能量成分,对铁甲虫有吸引力。但更让我担心的是,铁甲虫的出现,可能意味着更深层的地质结构正在发生变化,有更多原本栖息在极深处的生物被‘推’了上来。”
这个推测让人不安。如果地下世界因为某种原因(可能是废墟污染的持续侵蚀,也可能是深层能量源的苏醒)变得不稳定,那么涌上来的可能不只是相对温和的凿岩铁甲虫。
“加强前哨的地下监听和浅层挖掘检查。”程然下令,“所有靠近岩壁或地面的建筑,地基都要额外加固。另外,尝试捕捉一两只铁甲虫,研究它们的弱点,尤其是对能量攻击的反应。”
地下世界的波澜尚未平息,谷地那边却传来了令人振奋的进展。
在孟婷的远程指导下,阿草和草翁对远古种子的培育取得了突破性成果。那十几颗深褐色螺旋纹种子中,有三颗在浸泡了“地髓琼浆”涮洗水后,外壳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裂痕。草翁凭借古老的经验,将它们移入特制的育苗基质——混合了碾碎的龙血矿化结晶粉末、净化植物腐殖土以及微量地火石碎屑的温床中,保持恒定的温湿度。
第四天清晨,阿草兴奋地发现,一颗螺旋纹种子的裂缝中,探出了一丝比头发还细的、晶莹剔透的乳白色根须!紧接着,另外两颗也相继萌发。而那两颗黑玉般的扁豆种子,虽然尚未破壳,但外壳在持续的地火石能量辐射下,变得越来越温润透明,内部隐约可见蜷缩的胚芽轮廓。
“发芽了!真的发芽了!”消息传到前哨,孟婷几乎要立刻赶回谷地。但程然拦住了她,前哨的局势依然需要她的专业判断。
“让阿草和草翁继续记录,每隔两个时辰用铜镜报告一次生长情况。重点观察幼苗的形态、颜色、生长速度,以及对不同能量和养料的反应。”孟婷强压下立刻回去的冲动,细致地交代,“特别注意安全,这些是万年前的物种,我们对它们一无所知,可能带有未知的毒性或攻击性。所有操作必须戴手套,在隔离区进行。”
她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对凿岩铁甲虫的研究上。石蜥小队设法用涂有强化“青霜膏”的网兜和长杆陷阱,活捉了两只相对较小的铁甲虫。这些虫子被关在特制的、内壁光滑并嵌有地火石碎片的石槽中,依旧凶性十足,不断用鳌钳撞击石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孟婷发现,铁甲虫的暗蓝色甲壳对纯粹的物理打击和普通火焰抗性极高,但对强烈的能量冲击和极寒颇为敏感。用浓缩的“青霜膏”直接涂抹甲壳缝隙,能迅速降低其活性;而将龙血矿化结晶粉末撒向其口器和关节处,会引起它们剧烈的痉挛和逃避反应,似乎这种充满生机的纯净能量对它们来说是“有毒”的。
“它们适应了深层的矿物环境和某种偏‘阴’‘硬’的能量场,对阳和、生发的能量不适应。”孟婷记录着,“可以利用这一点设计针对性的武器或驱虫剂。另外,它们似乎有简单的社会性和信息传递方式,杀死或驱赶时,残留的信息素可能会引来更多同类,或者……更麻烦的东西。”
就在她专注于研究时,负责地下监听的值守战士带来了令人警惕的消息:裂缝深处,除了持续的凿岩铁甲虫活动声和腐苔巨蚓的蠕动声,开始出现一种新的、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如同无数细沙在岩壁上流动。声音来源比铁甲虫更深,但正在缓慢向上移动。
“是新的生物,还是……别的东西?”程然和孟婷再次登上了望台,尽管什么也看不见,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却在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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