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古壤逢春绽灵芽,蚓窟临渊窥暗潮(1/2)
前哨堡垒的石墙在昏黄天光下显得格外凝重。程然小队抵达时,石蜥早已等在了望台上,脸色紧绷如铁。
“元首,孟婷长老。”石蜥快步迎下,声音压得极低,“异常从昨日午夜开始。‘听地瓮’捕捉到的敲击声起初很轻微,间隔很长,但后半夜变得密集,像是……很多细小的硬物在同时敲击岩壁。腐苔巨蚓的蠕动声也完全变了节奏,不再是悠闲的觅食,而是急促、焦躁,甚至带着挣扎感。”
程然和孟婷登上了望台,望向东北方那片岩壁裂缝所在。距离约两百步,在渐浓的暮色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空气中,地火石区惯有的温热硫磺气息里,果然掺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新的腥味——不是腐败,更像是某种带壳生物的分泌物,混合着泥土的湿冷。
“声音来源深度能判断吗?”程然问。
鹰眼在一旁接口,老猎人面色凝重:“比巨蚓平常活动的层次要深得多,至少在十丈以下。但敲击声是向上移动的,速度不算快,但很稳。照这个速度,最迟明天正午,就会接近巨蚓活动的区域,甚至……到达裂缝口。”
孟婷从怀中取出石蛋,贴近掌心。石蛋传来一阵紊乱的脉动,温热中夹杂着尖锐的寒意,如同冰火交织。“‘尖锐’;也有一种陌生的、带着矿物感的生硬气息。腐苔巨蚓的恐慌,可能因为它既是‘守卫’,也成了
“我们不能等它上来。”程然目光锐利,“必须在它完全进入巨蚓活动区前,摸清底细,最好能半途拦截或设伏。裂缝内部地形如何?有没有可能在不惊动巨蚓的情况下,潜入一段距离?”
石蜥摇头:“裂缝内部曲折狭窄,最宽处不过三尺,且遍布巨蚓分泌的粘液和苔藓,湿滑难行。更重要的是,巨蚓似乎将裂缝中段当作其巢穴的一部分,堆积了大量消化后的腐殖质和它褪下的皮壳,形成复杂障碍。强行潜入,几乎不可能不被发现。”
“如果……不从裂缝正口进去呢?”孟婷忽然开口,目光扫向岩壁两侧,“鹰眼之前说过,这片岩壁因为地热和矿物侵蚀,本身就有很多裂隙和孔洞。我们能不能在侧面寻找一个相对隐蔽、又能通往裂缝深层的天然孔洞?或者,用工具从侧面开凿一条临时的观察或攻击甬道?”
这个思路让众人一怔。侧面迂回,确实比正面硬闯风险小,但同样需要精确的位置判断和开凿技术。
“可以试试。”程然略一沉吟,“鹰眼,你对那片岩壁最熟,有没有注意到比较深的侧向裂隙?石蜥,准备开凿工具和支撑木,挑四个手脚最稳的,连夜作业。孟婷,你留在堡垒,用石蛋和那些新研制的探测粉剂(用龙血矿化结晶粉末和碧玉金脉兰叶片粉混合而成,对能量敏感),尝试远距离感应
分工明确,众人立刻行动。鹰眼凭借记忆和一双锐眼,很快在岩壁东南侧约三十步外,找到了一道不起眼的竖向岩缝。缝口仅容一人侧身,向内渐宽,深处有冷风渗出,且隐约能听到与主裂缝方向类似的、被岩层过滤后更加沉闷的敲击声。很可能与主裂缝系统有连通!
石蜥带领的开凿小队,利用燧石凿、青铜钎和硬木撬棍,从这道侧缝向内谨慎作业。他们不敢弄出太大动静,每前进一段就用木柱临时支撑,防止塌方。孟婷则在堡垒内设置了一个简易的能量感应阵——将石蛋置于中心,周围呈放射状摆放涂抹了探测粉剂的小陶片,观察陶片颜色和石蛋脉动对下方能量变化的反应。
与此同时,阿草从谷地传来消息:对远古泥炭层的初步清理和浸泡,有了惊人发现!
孟婷虽然身在紧张的前哨,心却系着谷地那批远古土壤样本。她通过铜镜信号,远程指导阿草和草翁进行精细处理:将大块的泥炭或古土壤块轻轻敲碎,用不同温度的净泉水浸泡、过滤,再用细麻布筛出其中的颗粒物。
就在开凿小队在岩壁内艰难推进时,谷地的好消息传来——他们从一份浸泡液中,筛出了十几颗形态奇特、保存完好的“种子”!
阿草通过接力哨兵送来的油纸包中,是几颗大小如芝麻、但形状不规则、表面有螺旋纹路的深褐色颗粒,以及两颗稍大、形如扁豆、但外壳晶莹如黑玉的种子。孟婷在堡垒内借着地火石光仔细检视,心脏狂跳。
“这些纹路……这种质地……”她小心地用骨针拨弄,又取了一丁点龙血矿化结晶粉末撒上去。结晶粉末接触种子表面后,竟微微发光,并有被缓慢吸收的迹象!“这些种子……还有活性!虽然极其微弱,但确实还蕴藏着生机!它们能对纯净的能量产生反应!”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可能唤醒早已消失在时间长河中的史前植物!这些植物能适应那个时代的严酷环境,或许也具备某些现代植物没有的特殊性状——更强的生命力、对特殊矿物质的富集能力、甚至可能对当前这种污染环境有独特的抗性或净化机制!
孟婷强压激动,通过铜镜信号指示阿草:将那些种子分别用不同浓度的净化植物汁液、龙血稀释蒸汽、以及“地髓琼浆”涮洗过的水进行催芽试验,严格记录每一步变化。这是与远古生命的对话,必须慎之又慎。
前哨的紧张与谷地的希望,在夜色中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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