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废弃物处理站与“老鬼”（2/2）

碎骨拍了拍李翡的肩膀：“我们在外面守着。小心点，老鬼虽然技术好，但……有时候有点疯。”说完，带着自己的人退到了控制间门口。

李翡示意石皮等人也退后一些，只让幽丝留在稍近处，以便随时感知断念状态并提供辅助。他自己则走到手术台旁。

老鬼的动作立刻变得麻利而精准，与之前那副邋遢疯癫的样子判若两人。他先给断念注射了几针不同的药剂（颜色都很可疑），然后用一种散发着寒气的激光手术刀，精准地在断念胸口划开一个极小的切口，露出净心冰苔”萃取液混合，用一种极细的导管注入能量冲突最激烈的几个节点。接着，滴入“活性锈蚀孢子精华”。

断念的身体立刻剧烈地颤抖起来，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虫在蠕动，胸口伤口处迸发出混乱的光彩和嗤嗤的声响。幽丝的光晕急促闪烁，传递出断念意识深处传来的巨大痛苦和挣扎。

“就是现在！血！”老鬼低喝。

李翡毫不犹豫，并指如刀，在胸口轻轻一划，逼出一滴璀璨如宝石、内部却流转着混沌灰芒和紫色雷光的精血，用气劲托着，送入断念胸前的伤口。

精血滴入的刹那，仿佛滚油泼进了冰水！断念的身体勐地弓起，一股强大的、混杂了纯净剑意、诡域浊气、李翡的混沌癫雷气息以及各种药剂力量的冲击波勐地爆发开来！手术台上的器械被震得哐当作响，连厚重的金属手术台都出现了裂痕！

“稳住！”老鬼低吼，双手快得出现了残影，各种微型能量调节器和抑制器被他插入断念身体周围，同时他自身那琥珀色的眼睛中数据流狂飙，显然在全力计算和引导这股狂暴的能量。“用你的力量，压制外围逸散，引导核心处的冲突向内收敛！快！”

李翡立刻将手按在断念额头，将自己残存但位格颇高的力量柔和地注入，并非参与冲突，而是在外围形成一层“疏导”和“约束”的场，如同堤坝引导洪水，让那几股冲突的力量在老鬼划定的“战场”内激烈碰撞、厮杀、融合。

这个过程极其凶险，李翡能清晰地感觉到断念识海中的风暴，那柄虚幻的剑影在浊气与雷光中不断碎裂又重组，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断念的脸庞扭曲，七窍开始渗出细细的血丝。

幽丝的光晕如同最温柔的抚慰，持续地安抚着断念痛苦的精神，为他守住最后一丝清明的火种。

时间仿佛变得极其缓慢。控制间内只有能量冲突的嗡鸣、老鬼急促的指令和李翡粗重的喘息。门口的石皮等人紧握武器，紧张地看着，连碎骨小队的成员也屏住了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更久。断念体内那狂暴的冲突终于开始出现变化。在李癫精血的“引子”作用下，几股力量不再是无序的互相湮灭，而是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艰难的方式，彼此渗透、缠绕，在剑心那坚韧的“框架”内，形成一种新的、极不稳定的动态平衡。断念胸口伤口处的光芒渐渐收敛，颜色从混乱变为一种暗沉内敛的、仿佛蒙尘古剑般的灰白色。

他身体的颤抖逐渐平息，呼吸虽然微弱，却变得平稳悠长。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痛苦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如同历经磨砺后的锋芒。

老鬼长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他的身体似乎改造得很少出汗），但眼神中的疲惫是真实的。“成了。暂时稳定住了。他的剑心完成了初步的‘适应性异变’，以后需要他自己慢慢温养、打磨，彻底掌控这份新的力量。但至少，命保住了，疯掉的概率也降低到了三成以下。”

李翡也几乎虚脱，损失一滴心头精血让他脸色苍白，但他看着断念平稳的呼吸，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多谢。”

“交易而已。”老鬼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神经质的模样，开始收拾乱七八糟的手术工具，“诊金很满意，以后有这种‘好货’或者棘手的伤员，还可以来找我。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围裙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金属片，扔给李癫，“看你们顺眼，附赠一个消息。最近废弃物处理站深处不太平，好像有什么‘大东西’在来探查。好像跟‘古老能源核心’或者‘废弃协议节点’有关。要是你们胆子够大，本事够硬，或许能捞点好处。当然，也可能把命丢在那儿。”

古老能源核心？废弃协议节点？李翡心中一动，接过金属片，上面用粗糙的线条刻画着处理站深处的简易地图，标注了几个疑似异常能量反应的点。

这或许是个机会，也是更大的危险。

就在这时，控制间外，处理站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仿佛巨型心脏搏动般的“咚……咚……”声，整个平台都随之轻微震动起来！紧接着，远处传来了惊恐的呼喊和激烈的交火声，显然是其他探索者遇到了麻烦。

老鬼咧开金属牙齿笑了笑：“瞧，说曹操曹操到。热闹开始了。”

李翡与碎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一丝跃跃欲试。

断念的治疗刚完成，新的风波已起。这废弃物处理站的深处，到底藏着什么？而“癫王”团队的脚步，是否会迈向这更深的浑水？

答案，或许就在那如同心跳般的沉闷响动之中。

（第三百九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