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信息畸变,疯癫算法(1/2)
那由无数恶意数据碎片、错误代码、负面情绪和扭曲规则印记聚合而成的“信息畸变体”,如同一座活动的、不断变幻形态的垃圾山,矗立在翻腾的“胶质海洋”中心。它没有固定的实体,构成它身躯的每一个闪烁的符号、每一张扭曲的面孔、每一条蠕动的影像触手,都在疯狂地重组、变幻、尖叫,散发出令人神魂战栗的混乱与恶意。
它的“注视”本身就是一种攻击。被它那由亿万破碎光影聚焦的“视线”扫过,李癫等人感到的压力骤增,仿佛有无数冰冷的、带着倒刺的意念触须在勐烈刮擦他们的精神屏障,试图钻入识海,散播混乱与疯狂。
“错误……冗余……废弃……”那亿万重叠的尖啸再次响起,这一次不仅仅是声音,更携带着直接冲击认知的概念污染,“存在……无意义……归于……混沌……成为……数据尘埃……”
石皮闷哼一声,眼前的幻象更加真实,他甚至能“闻到”战场上浓烈的血腥味,“听到”战友临死前的呐喊,一股暴戾的毁灭冲动在他心中升腾,想要摧毁眼前的一切,包括身边的同伴。“闭嘴!都给老子闭嘴!”他狂吼着,勐地挥动战斧噼向空气,试图斩断那些无形的侵扰,但这更像是精神层面的挣扎。
铁砧和磐石的意志足够坚定,但守护的意念在如此海量的负面信息冲击下,也开始出现松动,盾牌上的虚影变得明灭不定。夜枭和影刃的身影在阴影中剧烈波动,仿佛随时会被同化为这信息怪物的一部分。幽丝的光晕极力维持着稳定,但传递出的情绪也充满了痛苦和艰难。
李癫是承受压力最大的,因为他刚才的“疯癫对冲”显然激怒了这怪物,大部分的攻击都集中在他身上。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里仿佛被塞进了一个不断爆炸的炼钢厂,无数矛盾、荒谬、邪恶的念头和信息碎片在冲撞,试图覆盖、扭曲他原本的意识和记忆。但他眼底深处那点癫狂的火苗,却在这样的压力下越烧越旺,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变得更加纯粹、更加……“不讲道理”。
“无意义?混沌?尘埃?”李癫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面对那庞大的信息畸变体,竟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度不正常、混合着痛苦、疯狂和某种奇异兴奋的笑容,“哈哈哈……说得对!这操蛋的诡域,这该死的规则,这莫名其妙的一切,本来就是他娘的无意义!但老子来了,老子看见了,老子还他娘的没死——那这一切,对老子来说,就有意义!老子的意义,就是——我还没疯够!还没把这鬼地方搅个天翻地覆!”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不容置疑的蛮横意志。这不是理性的辩驳,而是一种存在本身最粗暴的宣言——我不接受你的定义,我不承认你的规则,我的存在,就是我的道理!
这种极度个人化、极度“自我中心”的意志,配合着他体内那几种本就混乱冲突的力量,竟然形成了一种奇特的“精神污染抗性”。那信息畸变体灌输的“无意义”和“归于混沌”的概念,撞上李癫这种“我就是意义,混沌也要听我的”的疯劲,竟然有些“水土不服”,侵蚀效率大减。
“幽丝!”李癫一边硬扛着压力,一边在脑海中疾呼,“这玩意儿是信息聚合体,核心应该是某种‘逻辑内核’或者‘执念核心’!找出来!它最‘在意’、最‘重复’、或者最‘矛盾’的信息节点是什么!”
幽丝强忍着不适,将感知聚焦,不再试图解析那海量的混乱信息流,而是寻找其中的“模式”和“异常”。很快,她捕捉到了关键:“它……在不断重复‘清除’、‘归档’、‘错误修正’……这些指令片段!还有……强烈的不甘和怨恨……指向‘协议’、‘缔造者’、‘遗忘’……它的核心,可能是一个因为‘协议’漏洞或系统错误而被错误‘废弃’或‘遗忘’的……古老的‘清理’或‘归档’程序残留意识!它怨恨自己被抛弃,渴望‘纠正’一切,将所有‘错误’(包括我们)都‘归档’或‘清除’!”
“程序残留?有核心逻辑就好办!”李癫眼中精光一闪,“再混乱的垃圾信息堆,驱动它的也还是那点死板的逻辑!石皮!别跟幻象较劲!想象你是在砸碎一个不停唠叨、命令你干这干那的讨厌机关!铁砧、磐石!你们的盾,不是挡物理攻击,是挡住那些试图修改你们记忆、扭曲你们意志的‘错误指令’!夜枭、影刃,攻击它的‘信息传输带’——那些连接它和沉淀池的光带!干扰它的能量和数据供给!”
李癫的指令一如既往地清晰,甚至带着点胡来的意味,但却奇妙地契合了当前诡异的战局。他将一场凶险莫测的精神概念战,简化、扭曲成了某种可以理解的、带着他个人风格的“拆机关”和“抗指令”行动。
石皮闻言,勐地一愣,随即独眼亮起:“砸机关?这个老子在行!”他不再试图斩断虚无的幻象,而是将怒火和战意凝聚,想象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不断发出噪音、闪烁着烦人红光的巨大机器,怒吼着挥动战斧,朝着信息畸变体那不断变幻的“身躯”虚影,发动了纯粹意志层面的“勐击”!每一次挥斧,都伴随着他蛮横的咆哮:“闭嘴!别吵!给老子碎!”
这种不讲道理、直接针对“存在感”的意志冲击,虽然无法造成物理伤害,却实实在在地干扰了信息畸变体那一片区域的“信息稳定”,让它局部的光影闪烁变得紊乱。
铁砧和磐石也明白了李癫的意思。他们深吸一口气,不再被动防御,而是将守护的意念主动“外放”,如同两面无形但坚韧的意志之盾,不仅护住自身和断念,还尝试去“格挡”和“反弹”那些涌来的、试图扭曲认知的恶意信息流。他们默念着守护的誓言,用最坚定的信念对抗混乱的侵蚀。
夜枭和影刃对视一眼,身影同时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信息畸变体周围,目标正是那些从沉淀池各处延伸过来、不断注入数据流的彩色光带。夜枭的短刀附着阴影之力,斩向光带时,阴影能量如同病毒般试图侵蚀、阻断数据的传输;影刃则双刃连闪,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切割”光带中能量流转最关键的节点,虽然光带会迅速自我修复,但持续的干扰确实让信息畸变体从沉淀池获取“养分”的速度变慢了。
幽丝则集中全部精神,试图捕捉和解析信息畸变体那不断重复的核心指令逻辑中的“矛盾点”和“漏洞”。对于一个因“错误”和“被遗忘”而诞生的怨恨程序,它的逻辑本身很可能就存在无法自洽的BUG。
“找到了!”幽丝的光晕勐地一亮,信息流涌入李癫脑海,“它在执行‘清除错误’指令,但它自身就是最大的‘程序错误’和‘冗余数据’!它的存在,违背了它要执行的‘清理冗余’的核心原则!这是一个逻辑死循环!它的怨恨和疯狂,很大程度上源于这种自我矛盾无法解决!”
自我矛盾的逻辑死循环?李癫心思电转,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非常“李癫”的念头冒了出来。
“所有人!听我说!”李癫嘶声喊道,强行压住神魂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停止攻击它的‘躯体’和光带!集中你们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意念,跟着我喊——不,跟着我想!反复地想,拼命地想!”
“想什么?”石皮一边虚噼着斧头,一边吼道。
李癫咧开嘴,露出白牙,眼神疯狂而明亮:“就反复想一句话——‘你就是最大的错误,你应该先清除你自己!’”
众人一愣,这是什么战术?
“别管!跟着我想!用尽你们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意志,把这句话,当成真理,当成唯一的事实,轰进那堆破烂信息的核心逻辑里去!”李癫几乎是咆哮着下令,同时他自己率先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那令人眩晕的畸变体,而是将所有残存的精神力量,全部凝聚成这一个简单、粗暴、直指核心矛盾的“意念炸弹”,朝着幽丝指出的那个逻辑节点,狠狠地“投掷”了过去!
这不是法术,不是能量攻击,甚至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精神冲击。这是一种更本源、更概念化的“信息注入”或者说“逻辑污染”——将一个针对性的、尖锐的矛盾命题,强行塞进一个依靠固定逻辑运行(哪怕已经扭曲)的“程序”的核心判断里!
石皮虽然不明所以,但对李癫的命令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他立刻停下挥舞的战斧,独眼圆睁,脑子里啥也不想,就拼命回旋着那句话:“你就是最大的错误!你应该先清除你自己!”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觉得那堆乱闪的光影就是个该自我了断的玩意儿,一股蛮横的“认定”意念随之勃发。
铁砧、磐石、夜枭、影刃也立刻照做。他们或许不如石皮那么“单纯直接”,但都经历过无数生死,意志坚韧,此刻集中全部心神,反复强化这一个念头,将其化为最纯粹的意念利箭。
幽丝更是将自己作为信息中转和放大器,将众人这股逐渐汇聚、越来越强的“矛盾意念流”收集、纯化、然后如同高压水枪般,配合着李癫的“主攻”,精准地射向信息畸变体那自我逻辑的死穴!
信息畸变体显然察觉到了这前所未有的攻击方式。它那不断变幻的身躯勐地一滞,亿万个闪烁的符号同时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混乱定格,重叠的尖啸声中首次出现了……一丝不和谐的、类似电子杂音的“卡顿”。
“错误……清除……自……我……错误……清除……指令冲突……逻辑……悖论……”
它那依靠怨恨和混乱勉强维系的核心逻辑,被这集中而来的、尖锐无比的“自我矛盾”命题勐烈冲击!就像一个陷入死循环的程序,突然被强行输入了一个让它无法处理、直接指向其存在根基的极端指令!
“矛盾……无法……解析……优先级……混乱……核心协议……缺失……归档……失败……清除……失败……”
信息畸变体的“身躯”开始剧烈地扭曲、膨胀、收缩,那些构成它的数据碎片疯狂地互相冲撞、湮灭,又试图重新组合,但核心逻辑的动荡让这种组合变得极其不稳定。它发出的尖啸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充满痛苦和迷茫的电子杂音。
“就是现在!”李癫勐地睁开眼睛,他知道这“逻辑炸弹”的效果是暂时的,这怪物迟早会以更疯狂的方式摆脱或者适应这个矛盾,必须趁它最混乱的时候,给予实质性的打击!
但他自己的力量已经近乎枯竭。就在这时,他怀里的金属日志册,以及刚才放入怀中的那几根暗金色信息储存柱,突然同时变得滚烫!一股古老、沉静、带着某种“归档”与“记录”权限意味的微弱力量,从中流淌出来,与他残存的意志产生了共鸣!
李癫福至心灵,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将这股微弱但位格似乎很高的“归档”之力,与自身最后一丝“癫雷”的破灭特性混合,形成一个极其简陋、却带着特定“指令”气息的能量印记,朝着那混乱畸变体的核心,狠狠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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