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暗流汹涌（2/2）

陈峰也笑了。“跟朴哥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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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张凡的消息来了。

“特沃德罗斯在吉布提有个合伙人，做冷冻肉出口的。两个人合作了五年，去年因为分钱不均闹翻了。那个合伙人现在手里有一批货压在吉布提港口，等着特沃德罗斯付款。特沃德罗斯拖着不给，那边已经找了律师。”

李朴说：“什么律师？”

张凡说：“吉布提的。但那个人认识阿莱姆，打过几次交道。”

李朴想了想。“你把那个人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让阿莱姆去找他。”

张凡说：“你想干什么？”

李朴说：“让特沃德罗斯知道，他后院也在起火。”

挂了电话，李朴把所有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塔德塞缺钱，特沃德罗斯在吉布提有麻烦，梅拉库手里只有百分之十五的小股东，加上他妈的百分之十，一共二十五。二十五对七十五，赢不了。但梅拉库要的不是赢，是拖。拖到人心散了，拖到客户跑了，拖到王北舟撑不住。

不能让他拖。

李朴拿起电话，打给王北舟。

“北舟，你明天开个会。把所有的中层都叫上，把特斯法耶也叫上。在会上宣布三件事。第一，格塔丘的股份，由他妻子继承，管理权不变。第二，厂里的分红制度不变，今年年底照发。第三，梅拉库如果想参与管理，可以，但要走正常程序——先考试，再面试，最后董事会投票。”

王北舟说：“考试？考什么？”

李朴说：“考管理。考财务。考他怎么管一个厂。他不是要进董事会吗？行，先证明自己有这个本事。”

王北舟笑了。“朴哥，你这招太损了。”

李朴说：“不是损。是规矩。他舅舅在的时候，靠的是本事。他想接，也得靠本事。”

王北舟说：“他要是不考呢？”

李朴说：“不考，就是自己放弃。以后别再提董事会的事。”

挂了电话，李朴又打给阿莱姆。

“阿莱姆先生，有件事得您出马。”

阿莱姆说：“什么事？”

李朴说：“特沃德罗斯在吉布提有个合伙人，两个人因为分钱闹翻了。您认识那个人吗？”

阿莱姆沉默了一秒。“认识。打过几次交道。”

李朴说：“您去找他，让他给特沃德罗斯带句话。”

阿莱姆说：“什么话？”

李朴说：“就说，亚的斯有人想跟特沃德罗斯抢生意。如果他不想两边都输，就别掺和格塔丘的事。”

阿莱姆笑了。“李先生，你这是在逼他选边。”

李朴说：“不是逼他选边。是让他知道，他选的这边，不划算。”

王北舟的会开得很顺。

中层们听完三件事，没人反对。特斯法耶第一个表态：“格塔丘先生走了，但厂子还在。他的股份，他老婆拿着，公平。”

其他人跟着点头。梅拉库没来开会，但消息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和塔德塞商量下一步。听完，他的脸白了。

“考试？考什么试？”

塔德塞说：“他们这是在刁难你。”

梅拉库说：“那怎么办？”

塔德塞想了想。“你去考。考不过，是他们故意为难你。考过了，他们没话说。”

梅拉库说：“我考不过怎么办？”

塔德塞没回答。

梅拉库去找王北舟的时候，陈峰正好在办公室。他把考试的事问了一遍，陈峰把考试内容告诉他——管理基础、财务基础、埃塞的劳动法、公司的业务流程。每一样都有参考资料，全是公开的。

梅拉库拿着那摞资料，脸色很不好看。

“这些东西，我一个都看不懂。”

陈峰说：“看不懂可以学。给你一个月时间。”

梅拉库说：“一个月不够。”

陈峰说：“那就两个月。两个月后考。考过了，进董事会。考不过，以后别再说这事。”

梅拉库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转身走了，手里的资料卷成一团。

陈峰看着他走远，拿起电话打给李朴。“朴哥，梅拉库那边，估计要放弃了。”

李朴说：“不一定。他背后还有人。”

陈峰说：“特沃德罗斯那边呢？”

李朴说：“阿莱姆在办。等消息。”

阿莱姆的消息来得比预期快。

三天后，他给李朴打电话。“李先生，特沃德罗斯那边，松口了。”

李朴说：“怎么说？”

阿莱姆说：“吉布提那个人给他带了话。他想了三天，今天早上给我回了电话。他说，格塔丘的事，他不管了。梅拉库的事，他也不管了。他跟格塔丘的恩怨，人死了就算了。”

李朴说：“他信得过吗？”

阿莱姆说：“信得过。他是个生意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吉布提那批货压了一个月，他亏了不少。如果再跟咱们斗下去，两边都亏，他不干。”

李朴沉默了几秒。“阿莱姆先生，谢谢您。”

阿莱姆笑了。“谢什么。我也是股东。”

梅拉库是在一周后消失的。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有人说他回老家了，有人说他去吉布提打工了，还有人说他在亚的斯找了一份新工作。不管他在哪儿，厂里那几天特别安静。

塔德塞也消失了。他给王北舟发了一条短信，说“不再代理梅拉库的事务”。短信很短，没有道歉，没有解释。

王北舟看完，把手机放下，对陈峰说：“结束了。”

陈峰说：“结束了。”

两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阳光正好。工人们正在干活，饲料车间的机器在响，养鸡场的鸡在叫，宰杀车间的流水线在转。

一切如常。

王北舟忽然说：“陈峰，你说朴哥在坦桑那边，是不是比咱们还忙？”

陈峰想了想。“可能吧。但他那边没有咱们这边乱。”

王北舟笑了。“那是因为他在后面撑着。咱们在前面冲，他在后面兜底。出事了，他挡着。没事了，他说‘干得好’。”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陈峰，你以后也会这样。带人，管事，在后面撑着。不是因为你比别人强，是因为你在前面冲过。”

陈峰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的阳光，看着那些正在干活的工人，看着这个他待了一年的地方。

他知道，王北舟说的是对的。

李朴在坦桑接到王北舟的电话时，已经是傍晚了。电话那头，王北舟的声音很轻松。

“朴哥，事平了。梅拉库走了，塔德塞也退了。特沃德罗斯那边，阿莱姆搞定了。”

李朴说：“好。”

王北舟说：“朴哥，你那边怎么样？”

李朴看着窗外印度洋的日落，想了想。“还行。就是有点想过去。”

王北舟说：“那就过来呗。”

李朴笑了。“等你们那边彻底稳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