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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消失的证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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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枪者似乎犹豫了一下,看向同伴。就在这一瞬间,异变再起!

一道刺眼的强光从侧面集装箱顶上直射下来,照亮了整个通道。同时,扩音器里传来威严的斯瓦希里语:“警察!放下武器!双手举高!”

是港口保安队,终于赶到了。几束手电光从不同方向射来,能看到至少七八个穿着制服的身影正在包抄。

持枪者咒骂一声,突然调转枪口——不是对着警察,而是对着地上的约瑟夫!

“不要!”李朴和王北舟同时扑过去。

枪响了。

但子弹打偏了,击中约瑟夫身旁的集装箱,迸出一串火星。持枪者被王北舟从侧面撞倒,两人扭打在一起。另一人见势不妙,扔下铁棍,转身就逃,瞬间消失在集装箱缝隙中。

保安一拥而上,制服了被王北舟按在地上的持枪者。李朴冲到约瑟夫身边:“你怎么样?”

“腿……被打中了……”约瑟夫嘴唇发白,指着小腿上一个血洞——不是枪伤,是铁棍砸的。刚才那枪打偏了。

“叫救护车!”李朴回头喊。

混乱逐渐平息。

持枪者被保安拷走,摩托车朋友协助追捕另一名逃犯。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李朴扶起约瑟夫,才发现自己手臂在颤抖。

“老板……手机……”约瑟夫从怀里掏出那部翻盖手机,屏幕已经碎裂,但还亮着,“短信……还有……”

他咳出一口血沫,声音微弱:“上船前……我偷偷按了录音……他们说话……我录下来了……”

李朴接过手机,紧紧握住他的手:“别说话了,保存体力。救护车马上到。”

王北舟走过来,脸上有擦伤,但眼神亢奋:“朴哥,那家伙招了!是卡万加养殖场保安队的!他说是奉‘上面’的命令,来灭口的!”

铁证。人证、物证、录音——虽然录音内容还没听,但持枪者的身份已经足够将线索直接连到卡万加。

然而,胜利的曙光只持续了不到一小时。

凌晨一点,医院急诊室外。李朴、李桐、王北舟和姆巴蒂沉默地等待着。约瑟夫正在手术,腿骨骨折,失血不少,但生命无虞。

警察做完了初步笔录,带走了证物和口供。港口保安队长私下告诉李朴,持枪者名叫贾马尔,确实是姆贝亚卡万加养殖场的保安,有案底。“但他不会指认卡万加的。”队长摇头,“那种人,宁可自己坐牢,也不会咬出老板。卡万加有的是办法让他在牢里过得好,或者……让他家人过不好。”

果然,凌晨两点,坏消息传来。

被抓住的贾马尔在警车上“突发心脏病”,紧急送医后“抢救无效死亡”。另一名逃犯踪影全无。

而更令人心寒的是,三号码头那艘发出信号的拖船,在枪响后不到二十分钟就启锚离港。港口记录显示,那是一艘注册在科摩罗的旧船,目的地不明。船主信息是假的。

卡断得干净利落。

“死无对证。”李桐靠在医院冰冷的墙壁上,声音疲惫,“船跑了,人死了,另一个失踪。就算我们知道是卡万加,也动不了他。”

王北舟一拳砸在墙上:“妈的!就差一点!”

李朴没有说话。他坐在塑料椅上,双手交握,低着头。手机里,约瑟夫冒死录下的那段音频,他刚刚听过。

背景嘈杂,有海浪声、风声,和模糊的对话。一个声音说:“……老板说了,事成之后,送你去肯尼亚……”另一个声音:“钱呢?”“……船上,现金。但你要先把‘尾巴’处理干净……”

录音不长,但“老板”这个词出现了三次。声音经过处理,但口音是姆贝亚一带的。

证据链依然不完整,但指向性已经强烈到无法忽视。

凌晨四点,约瑟夫从手术室推出来,麻醉还没完全退,脸色苍白如纸。

医生说他需要住院至少两周,腿伤恢复后可能还会有点跛。

李朴站在病床边,看着这个为了救弟弟而卷入漩涡、差点丢了命的年轻人。他轻声说:“等你出院,我送你和弟弟去肯尼亚。那边有我朋友,可以安排你们生活和工作。钱的事情,不用担心。”

约瑟夫眼睛睁开一条缝,泪水无声滑落。

天快亮时,李朴一行人离开医院。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达市在晨曦中渐渐苏醒。新的一天开始了,但昨夜的枪声和死亡,像一层洗不掉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回到海边小洋房,李桐终于崩溃了。她坐在沙发上,肩膀微微颤抖,没有哭出声,但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害怕了,李朴。”她声音破碎,“他们真的会杀人……下次,可能就不是约瑟夫,是你,或者北舟,或者我……”

李朴走过去,紧紧抱住她。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能闻到她发间残留的医院消毒水味道。他自己的恐惧并不比她少,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不会再有下次了。”他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卡万加越线了。他用暴力,就说明他怕了。怕我们查到真相,怕我们动摇他的地位。”

王北舟红着眼睛:“朴哥,我们现在怎么办?报警?媒体?还是……”

“报警没用,警察里可能有他的人。媒体……没有铁证,他反告我们诽谤。”李朴松开李桐,站直身体,“我们要换种方式。”

“什么方式?”

李朴走到窗边,看着晨光中平静的海面。海鸥开始盘旋,早起的渔船传来隐约的马达声。世界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运转,仿佛昨夜的生死追逐只是一场噩梦。

“卡万加最大的依仗,是他的名声、人脉和本地养殖大户的地位。”李朴缓缓说,“如果我们动摇不了这些,就永远动不了他。”

他转过身,眼神在晨光中锐利如刀:“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证明他纵火、买凶——这太难了。我们要做的,是让所有人看到,他德不配位,不配当这个‘老前辈’,不配代表坦桑尼亚的养殖业。”

“怎么做到?”李桐擦干眼泪,思路开始跟上。

“拉希德说过,卡万加的养殖场技术落后、工人待遇差、环保不达标。”李朴说,“这些事,本地人可能知道,但没人敢说,也没人系统地揭露。如果我们能拿到证据,公开出来呢?如果那些被他压迫的小养殖户,敢站出来说话呢?”

“联合其他人……”李桐若有所思,“但他们会敢吗?”

“以前不敢,是因为没人带头,也看不到希望。”李朴说,“但现在不一样。我们鸡场被烧了,我们没倒。我们被枪指着,我们没退。我们站住了,就会有人看到——卡万加不是不可战胜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而且,我们手上还有一张牌:约瑟夫的录音,贾马尔的保安身份,老约翰儿子的工作……这些碎片,对警察来说不够,但对同行、对供应商、对市场来说,够了。流言有时候比证据更有杀伤力。”

计划在晨光中成形。不再是通过法律硬碰硬,而是在舆论和行业内部,慢慢瓦解卡万加的根基。

这不是快意恩仇,是漫长的、需要耐心的攻防。

但李朴知道,这是他们目前唯一能走的路。

王北舟和姆巴蒂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李朴和李桐。

“李朴,”李桐轻声问,“你真的不害怕吗?”

“怕。”李朴老实承认,“但我更怕,因为害怕就退缩,那我们这三年的努力,约瑟夫流的血,就都白费了。”

他握住她的手:“桐桐,我们回不去了。从踏上非洲这片土地开始,从决定开鸡场开始,从爱上你开始——我们就回不去了。只能往前走,走到他们不敢再伸手的地方,走到我们有能力保护自己和别人的地方。”

李桐看着他,看着这个在晨光中眼神坚定的男人。恐惧还在,但有什么更强大的东西,正在恐惧中生长。

是愤怒,是不甘,是“凭什么坏人可以肆无忌惮”的质问。

也是责任——对约瑟夫、对鸡场两百多个工人、对他们共同建立的这个“家”的责任。

“好。”她反握紧他的手,“我们往前走。”

窗外,太阳跃出海平面,金光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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