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升温（2/2）
“桐桐，”他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我想要。但不是现在，也不是在这里。”
李桐抬头看他。
“咱们的第一次，”李朴继续说，耳根又红了，但眼神坚定，“要正式一些。不是在员工宿舍，不是在白天，不是在可能随时有人敲门的时候。”
他顿了顿，努力找合适的词：“要在一个......配得上你的场合。有鲜花，有蜡烛，有干净舒适的床，有我们可以安心待一整晚、不用怕被打扰的环境。”
李桐愣愣地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
“你真是......”她声音哽咽，“傻子中的傻子。”
“我是认真的。”李朴捧住她的脸，“你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所以每一步我都要认真对待。不能草率，不能将就。我要给你最好的，包括这个。”
李桐的眼泪掉下来，但嘴角是上扬的。她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
“好。”她闷声说，“听你的。”
两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说话。窗外传来鸡叫声，工人们的说笑声，还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但这些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此刻的世界只有这个小小的宿舍，和相拥的两个人。
良久，李桐忽然开口：“李朴。”
“嗯？”
“你说工人们会觉得你有问题......”她抬起头，眼睛还湿漉漉的，但闪着狡黠的光，“那下次他们再问，你怎么说？”
李朴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我就说，我们中国男人讲究细水长流，不着急。好东西要慢慢品，不能囫囵吞枣。”
“还细水长流呢。”李桐戳他胸口，“刚才谁亲得那么用力？”
“那是情不自禁。”李朴理直气壮，“但关键步骤要慎重。”
两人又笑作一团。笑着笑着，李桐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刚才说要有鲜花蜡烛......你会弄这些吗？”
“不会可以学。”李朴说，“我可以问王北舟，那小子虽然嘴欠，但鬼点子多。或者上网查，现在什么教程都有。”
“别问王北舟！”李桐赶紧说，“他知道了，全鸡场都知道了。”
“有道理。”李朴点头，“那我偷偷学。保证给你一个惊喜。”
“也不用太复杂。”李桐靠回他肩上，“有你，就够了。”
这话说得李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在她发间吻了吻，轻声说：“桐桐，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李朴说，“谢谢你愿意等我这个笨拙的、不懂浪漫的、有时候还死脑筋的人。”
李桐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
阳光在房间里慢慢移动，从地板爬到床边，又爬上墙壁。茶凉了，但没人去管。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意义，只有心跳和呼吸在同步。
直到——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吓得两人同时弹开。
“老板！”门外传来王北舟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笑意，“那什么，午饭时间到了，食堂今天加菜，你们......出来吃吗？”
李朴和李桐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慌乱和好笑。李朴清清嗓子：“知道了，马上来！”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王北舟憋笑的声音：“不急不急，你们慢慢来，慢慢来......”
脚步声渐渐远去，但那种“我懂我懂”的语气仿佛还留在空气里。
两人重新坐直，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
李桐的脸还红着，李朴也好不到哪去。
“完了。”李桐小声说，“他肯定以为我们在......”
“以为就以为吧。”李朴破罐子破摔，“反正早晚的事。”
话虽这么说，但打开门走出去时，两人还是有点不自然。尤其是看到走廊尽头，王北舟正靠在墙上，朝他们挤眉弄眼。
食堂里已经坐满了工人。看到他们进来，所有人都抬起头，脸上带着心照不宣的笑容。
约瑟夫还吹了声口哨，被姆巴蒂瞪了一眼。
李朴硬着头皮，拉着李桐走到打饭窗口。打饭的阿姨今天格外热情，给李桐的盘子里堆了满满的菜：“李小姐多吃点，补补身体！”
“补身体”三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李桐脸更红了，低头接过盘子。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刚拿起筷子，王北舟就端着盘子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对面。
“朴哥，李小姐，”他笑嘻嘻的，“宿舍......还舒服吧？”
李朴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堵得住，堵得住。”王北舟举手投降，但眼里的促狭一点没少。
这顿饭吃得李朴和李桐如坐针毡。虽然工人们没有直接调侃，但那些眼神、那些窃窃私语、那些忍不住的笑声，都明明白白地传递着一个信息：
老板和老板娘，在宿舍里待了那么久，肯定“那个”了。
李朴几次想解释，但越描越黑。最后干脆放弃，埋头吃饭。
李桐倒是慢慢镇定下来。她甚至能微笑着回应工人们的问候，还能跟玛丽亚聊几句今天的菜色。
只有李朴知道，桌子底下，她的手一直握着他的手，掌心温热，微微出汗。
吃完饭，两人逃也似的离开食堂。回到宿舍关上门，对视一眼，同时笑出来。
“完了，”李桐说，“这下跳进印度洋也洗不清了。”
“洗不清就不洗了。”李朴拉过她，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反正早晚的事，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
“但明明没有......”李桐嘟囔。
“下次就有了。”李朴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太直白，赶紧找补，“我是说，等准备好了......”
李桐笑着捂住他的嘴：“知道啦，傻子。”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鸡场里，工人们开始下午的工作。而在那间简陋的宿舍里，两个人的心紧紧靠在一起，对未来充满了甜蜜的期待。
虽然进度条被李朴按了暂停键，但感情的温度，已经升到了最高点。
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而时间，他们会有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