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升温（1/2）
王北舟那扇门关得简直像电影里的慢镜头——先是“咔哒”一声轻响，然后是门缝渐渐缩窄，最后彻底隔绝了走廊的光线。
但关门声落下后，宿舍里反而更安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李朴还保持着目送王北舟离开的姿势，脖子有点僵。
他缓缓转回头，正对上李桐含笑的眼眸。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简陋的小茶几，茶几上两杯茶冒着袅袅热气。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水泥地上投出明晃晃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慢悠悠地舞蹈。
“你这宿舍......挺整洁的。”李桐先开口，声音在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啊，嗯。”李朴赶紧接话，“平时没什么东西，就......就这些。”
他指了指床、书桌、衣柜，动作有点僵硬，像是在给客户介绍产品。
说完自己都觉得傻——这不是废话吗，房间里就这几样家具。
李桐抿嘴笑了。
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看他：“李朴，你紧张什么呀？”
“我没紧张。”李朴立刻否认，但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
“没紧张你坐那么直干嘛？背挺得像要去军训。”李桐笑意更深了，“而且你耳朵红了。”
李朴下意识去摸耳朵，果然烫得厉害。
这个动作让李桐笑出声来，笑声清脆，像风铃在响。
“你真可爱。”她说，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三十一岁的大男人，谈个恋爱像中学生早恋似的。”
这话说得李朴更窘了。
他想反驳，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端起茶杯猛灌一口——结果茶还烫，烫得他龇牙咧嘴。
李桐笑得更欢了。
她站起身，绕过茶几，在李朴身边坐下。
床沿不高，两人并排坐着，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水，是某种沐浴露的味道，混合着她本身的体香，清新又温暖。
“李朴。”她轻声唤他。
“嗯？”
“你不会哄女孩吗？”
李朴转过头，正对上她近在咫尺的眼睛。
睫毛很长，瞳孔在光线中是温暖的褐色，里面映着他的影子。
“我......”他喉咙发干，“我没怎么谈过恋爱，不太会......”
话没说完，李桐忽然凑过来，在他脸颊上“啾”地亲了一口。
很轻，很快，像蝴蝶掠过花瓣。但触感真实得让李朴全身过电。
“那就我教你。”李桐退回一点距离，眼睛弯成月牙，“第一课，女孩主动亲你的时候，你要回亲。”
李朴的脑子“轰”的一声。所有理智、所有拘束、所有“认识时间还短”的顾虑，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过身，一手撑在床上，一手轻轻托住李桐的脸，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海边礁石上那个小心翼翼的试探。
这个吻热烈而绵长，带着压抑已久的情感，和某种豁出去的勇气。
李桐起初愣了一下，随即闭上眼睛，手攀上他的肩膀。
宿舍外，工人们的说笑声隐约传来。
有女工在喊玛丽亚的名字，有男工在争论什么，远处还有鸡舍自动喂食机启动的嗡鸣声。这些声音平时是背景噪音，此刻却让李朴觉得格外清晰——大白天，在员工宿舍，门还没锁，外面全是人......
这认知非但没有让他停下，反而添了种隐秘的刺激感。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李桐微微喘息，脸通红，嘴唇水润润的。
李朴也好不到哪去，心跳得像要冲破胸腔。
“会了没？”李桐小声问，手指还揪着他的衬衫领子。
“会了。”李朴声音发哑，“老师教得好。”
两人对视，然后同时笑出来。
那点微妙的尴尬和紧张，在这个吻和笑声里彻底消散了。像是终于卸下了最后一层盔甲，露出了最真实的自己。
李桐靠在他肩上，李朴环着她的腰。这个姿势很舒服，舒服到谁也不想动。
“李朴。”李桐忽然开口，声音闷在他肩头。
“嗯？”
“刚才王北舟关门的时候，是不是给你使眼色了？”
李朴想起那个夸张的“抓住机会上”的口型，忍不住笑：“何止使眼色，就差拿个大喇叭喊了。”
“那工人们呢？”李桐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他们是不是也......”
“别提了。”李朴扶额，“从桑岛回来那天，我被他们笑话惨了。约瑟夫——就刚才领舞那个小子——直接问我‘女人的味道不错吧’，还做了个......”他顿了顿，跳过那个手势，“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李桐眨眨眼：“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能怎么回答？只能说他们胡闹，赶紧散了。”李朴叹气，“结果王北舟那小子更过分，凑过来悄悄问我：‘朴哥，你该不会出去一趟回来还是处男呢？’”
“噗——”李桐笑喷了，整个人趴在他肩上抖，“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我就威胁要扣他奖金。”李朴无奈，“但这小子脸皮厚，根本不怕。还跟我说，在非洲，男人有了女人却不动，工人们会觉得你......嗯，有问题。”
他把王北舟那套“男人的能力是面子问题”的理论复述了一遍。
李桐听完，笑得更厉害了。
“所以......”她好不容易止住笑，眼睛弯弯地看着他，“李老板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才亲我的？”
“当然不是！”李朴赶紧否认，“我亲你是因为想亲你，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看他着急的样子，李桐又笑了。她凑近他耳边，用气声说：“那......你想要的话，我就愿意。”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李朴心里激起层层涟漪。他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把李桐搂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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